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经典读后感有感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是一本由[英]蕾切尔·卡斯克著作,中信出版集团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128.00元,页数:672,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读后感(一):摘一些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正因为童年经历过快乐,现在我才必须学会如何面对苦难。在理解痛苦从何而来又是怎样而来的问题上,我似乎无比迟钝。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如何避开痛苦,有一天我在报纸上读到,一个男孩身患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他总是不自主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只要一有机会就伤害自己的身体。这个男孩不停地把手放在火上,从墙上跳下来,爬上树再摔下去;他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折断过,身体遍布瘀青和割伤。媒体问他可怜的父母对此有什么看法,他们说,他无所畏惧。但我觉得正相反:正因为他有太多恐惧,才会不停地主动重现所有他害怕的事情,以免事情自动发生。我是个孩子的时候,如果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也许也会做出相同的反应。你也许记得《奥德赛》里,奥德修斯同船的伙伴厄尔皮诺从喀耳刻的房顶上掉了下来,因为他太快乐,忘记用梯子了。奥德修斯后来在哈迪斯见到他,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如此愚蠢地死去。帕组提斯笑了。他说,我一直觉得这个细节很迷人。 生活最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正是我们父母欲望的投射。比如,一个人成为妻子和母亲,往往是无可选择就进人的角色,就好像我们被什么身外之物推动着一样;一个女人会毫不犹豫地一再为其他事牺牲自己的创造力,但她绝不会幻想牺牲她丈夫和儿子的利益,这都是她自愿做出的牺牲,源自她内在的驱动。 他的秘密虽然不足为道,却像远处城市的华灯一样照亮了他。他追求的不是这一个女人,而是一份刺激。这一愿景从远处用巨大的明亮欢迎他,让他回到了一种没有身份的状态,同时也让他有机会重新评估他自己,而在此之前,他只被限制在他妻子、父母、兄弟姐妹、叔叔婶婶对他的认识之中,他正是为了摆脱他们对他的认知才去寻找那个更明亮的世界的。坦白来说,在他年轻的时候,他错误地以为那个世界比真实世界要广阔得多。在他和女人的关系中,他幻想破灭的次数都数不清。那种新身份诞生时的兴奋感伴随着他每一次的情感关系。而最终,抛开其间发生的事不谈,这些才是他人生中最迷人的时刻。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读后感(二):草稿《边界》

  撒迦利亚·西琴,从身为女性的第一人称入手,讲述着自己独自前往希腊的工作经历。在飞机上上,巧遇孤独的男人,这位曾经拥有巨大财富的男人,只因为碰撞到路上的石块,而跌落到平民之间。曾经拥有巨大财富的男人,从此开启了另一番需要奔波之路。

  在男人的口中,读者了解到也正因为寻求婚外恋,而让自己离开了第一段温馨的家庭。不过,这能怪谁呢?作为花心的男人,有那位女子能容忍之。自己确实,在另外的世界之中,女人缘不断,不过还是想念着第一段美满的婚姻,或许也有七年之痒的因素,或小说《围城》里想出城的想法。

  这是透视男女对待爱情的小说,作为男性,无疑对女人有着特殊的渴望,在维持第一段爱情时,无形中还是会产生婚外恋的想法。小说中,隐约可见作者的文笔幽默。

  作者把写作和婚姻联系在一起,也是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婚姻是在感情最激烈的时候,成功的写作同样也是在丰富感情基础之上形成的。而当婚姻复归平淡时,需要想拥有婚外恋来刺激。写作同样也没有了生机,需要啥来激发呢?感觉用艺术更好理解,新的模特来了。

  活在当下,或在非当下,怎么看得我晕头转向,稀里糊涂,没能体会出作者的想法。默默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周围邻船上嬉闹的孩子,开心的笑语不时传来,对于女主竟然仿佛置之身外,那边所发生的世界是在天堂。或许,女主应该前往搭讪,以打破这个围城。

  看到寄生虫,顿时想起获的奥斯卡金像奖的韩国电影《寄生虫》,几位底层民众想尽方法寄生在高层家庭中。不过,小说里所表达的,则是在男权之上的社会,女人的生存不易,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不仅仅只是拼搏。作者的写作还是有幽默的气息,从空调引申出新话题。

  真诚,在人与人相处之时,需要坦诚相待,抱有真诚之心。你如此的待人,别人也会如此的回应。若,你有着私心,不。敢当面说,别人或许也会如此对待你。男女交往也是如此,对待心爱之人要敢于表白,将自己的真诚全面的展示出来,无疑能更快的得到满意的答复。

  概括,只需要两个字就把所有的女内容全囊括其中,简直是经典了,总结性的文字。简单易用,冲突,嫉妒等等,两个字搞定一切。即便是三个字,也没多大关系,反正是简单明了,方便就行,而且一眼就能看透其中的秘密,知晓其中所蕴藏的含义。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读后感(三):01 处理三明治和烟熏鸭肉,包括和欲望有关的一切

  “某一天他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机械地咀嚼附近商店里买来的处理奶酪三明治,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可以吃更好的东西。”随后他开始对烹调产生兴趣,喜欢并热衷于研究精美的食物,比如在花园中种下少见的药草和小众的蔬菜。可半年后,他突然特别渴望吃奶酪三明治。“那时他已经惯放纵自己微妙的欲望——如果没有想吃的东西,那就干脆不吃饭。”于是他立刻行动起来,去从前那家商店买了同样的三明治。“在那几秒钟里,他回到了回忆之中,回到了咀嚼后咽下一口处理三明治后一阵莫名的轻松掠过全身的体验里。然后,他把三明治又放回包装里,扔进了垃圾箱。”

  “他说,站在街上时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塑造欲望,并且用思想来驾驭欲望的过程中。正是因为偶尔被过去的感官冲动所控制,他才意识到欲望的塑造其实最终要靠自我约束。”也就是说,对于精美午餐,他从未产生过像对处理奶酪三明治那样的要流口水的盲目渴望。“前者必须有意识地追求,而后者依靠的是无意识,是我们从不重视的需要,因为这种需要只要不断重复就能得到满足。他必须选择做一个更愿意吃烟熏鸭肉,而不是处理三明治的人。”

  “要是在批量生产的处理三明治里都能找到安慰,那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要是我觉得自己就只配吃这种东西,我又算什么?”

  而从这件事中他得出结论,“自己之前的生活驱动力都来源于对事物的需要,而非喜爱,一旦从这个角度来审视生活,它就变得不堪一击。但像他之前说的,关于喜爱的问题更加复杂:人们会赌咒发誓说自己需要某样东西是因为喜欢,或继续要也喜欢……但他已经意识到,这种所谓的需要其实另有其名,更像是无尽的沉溺,希望某种事物能够无限量供自己享用。本质上,这种事物必须是低价值的,像那个处理三明治一样,很容易就能买到无数个。渴望更高质量的东西则需要自控力,需要你接受无法永远占有的事实,即便能永远占有,也不会因此得到满足。这样的渴望只能靠自我来实现。而他回顾生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过去就是一边不断与别人融合、与外事物融合,一边丧失自我的过程。”

  这里写的并不只是处理三明治和烟熏鸭肉的区别,而是冲动与欲望的区别,是需要与喜爱的区别,是自我放纵与自我实现的区别,是快消关系和作为实践的爱的区别。它提示了我们重新审视欲望的重要性,或者说它重新定义了欲望,将其与冲动区分开来。在这里欲望并非一种纯粹的感官冲动,而是需要自我约束。为什么要用“塑造”这个词?仿佛欲望是一尊雕塑,需要持续不断的调整和形塑,以达到预期的完美“形态”。为什么要用“驾驭”这个词?仿佛欲望本是脱缰的野马,只有被管束、被抑制,才能回归“正常”。

  仔细回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也被一种自以为是欲望的感受困扰。那种对身体的、对气味的、对皮肤的、对唾液的、对汗水的、对的生生不息的不眠不休的欲望。那种欲望尾随她包裹她占有她盘踞她并最终吞噬她。但与其说困扰,不如说缠绕。困扰并不是一个中性词,它代表着一种价值判断甚至是道德判断。而她认为欲望不应该被认定为的,欲望也可以是积极的、正面的、有生产力和创造力的。她思考这种欲望究竟是什么。是单纯的对于肌肤身体气味触感的迷恋,是无法抑制的情欲,还是基于情欲的爱?情欲和爱的区别是什么?能做出这样的划分吗?有没有爱的情欲吗?有不需要强烈情欲就能的爱吗?

  而如果要在冲动和欲望之间做出划分,那曾经缠绕她的可能是一种冲动而非一种欲望,冲动是不加克制的,是唾手可得的,是不假思索的,是及时满足的,是像奶酪三明治一样打开包装就能享用的。但她也不认为这种冲动就是廉价的、是需要被贬低的,是一文不值的。因为她确确实实在这种冲动中感受到过迸发的与生命力,像身体的某个开关被打开,像身体的边界消失融入彼此,像在沙漠中遇到甘泉,在泥土中发现碎金,在黑夜中看见烟火。她明确的知道那是喜爱而不是需求,但她确实沉溺于此,“希望某种事物能够无限量的供自己享用”。但这种沉溺一定意味着渴望之物是“低价值的,像那个处理三明治一样,很容易就能买到无数个”吗?这个逻辑推演吗?如果不错误在哪里?链条在何处断开,又为何无法弥合?

  究竟是否存在一种像三明治和烟熏鸭肉般的二元对立,即冲动vs欲望,肉体vs精神,vs理性。思想就一定高于欲望吗?精神就一定比肉体优越吗?理性就一定胜过吗?冲动又真的能被塑造、能被管束、能被驾驭、能被控制,最终成为欲望吗?欲望又真的存在一种理想模式吗?而达到了这种理想模式就一定意味着自己是一个更好的人,一个能够运用理性的的人,一个启蒙意义上的人吗?

  Quotes from 蕾切尔·卡斯克《过境》中《处理三明治》

  这是一系列基于蕾切尔·卡斯克三曲的碎片思考,大分是虚构的,也可能是非虚构的。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读后感(四):02 路易斯·布尔乔亚的蜘蛛

  “如果看看路易斯·布尔乔亚的作品,便会觉得那是一女性肉体的私密史,被压抑、被剥削,甚至畸化了,形式上的可延展性很差,却能够创造其他的形式……布尔乔亚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曾经有几件作品,她把自己描绘成蜘蛛。有意思的是,这些作品表现的不仅仅是母亲的状态——跟男人眼里充满喜悦的圣母玛利亚形象完全相反——同样也展现了这样一个事实:母亲其实是孩子亲手画出来的图像……在这些画中,艺术家自己也消失了,只是作为孩子感知到的怪物出现,只不过这只怪物是和蔼可亲的。”

  路易斯·布尔乔亚的蜘蛛确实是震撼的,在纪录片《路易斯·布尔乔亚:蜘蛛、和橘子》中,镜头跟随她进入空旷而黑暗的展,路易斯·布尔乔亚用手摩挲一个即将成型的蜘蛛,那是耗费好几个月做成的蜘蛛,由焊锡金属管、青铜、不锈钢和大理石组成的巨大汞合金打造而成。蜘蛛的四肢巨大而伸展,中间娇小的腹则挤满了用大理石制成的球体,代表卵巢内孕育的无数生命。当蜘蛛的腿脚抵达地面,它柔软而伸展的腿脚编织成的伞状保护网化为几个支点。这是用最坚硬表现最柔软,是用最小范围的着力点提供最大范围的支撑和庇佑,这是关于母亲的隐喻。

  “蜘蛛就是我的母亲,信不信由你……蜘蛛是写给我母亲的颂歌……不仅那样,我努力模仿她。”布尔乔亚试图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但也因此备受困扰甚至狂怒。在她父亲去世前不久,路易斯·布尔乔亚为家里的四个男人——父亲以及三个儿子——烹制了小羊腿。孩子们对此感到惊讶,并且沉默,因为布尔乔亚不常下厨。这种沉默让布尔乔亚恼火,她把小羊腿直接从三楼扔出去。其中一个儿子下楼爬到车底把沾满砂砾的小羊腿捡回来,拿到厨房清洗,然后大家坐下,一言不发,开始吃羊腿。

  “我极其努力地去想并且猜测我妈妈是一个怎样的人,不幸的是,我猜测地并不是很准确。”在纪录片里布尔乔亚这样说道,而上面这段儿子关于小羊腿的讲述,被安排在了布尔乔亚这句话之后。讲完后,她儿子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像是无奈中带着一点苦涩,也像是在说,我极其努力地去想并且猜测我妈妈是一个怎样的人,不幸的是,我猜不透。一种宿命般的循环。

  路易斯·布尔乔亚将蜘蛛解读为对于她母亲的描述,而在蕾切尔·卡斯克的故事里,主人公“我”将蜘蛛解读为布尔乔亚对自己的描述。“布尔乔亚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曾经有几件作品,她把自己描绘成蜘蛛。”正如布尔乔亚猜不透自己的母亲,她的儿子也猜不透她。这仿佛一个母职的链条,也是费兰特在《失踪的女儿》中写到的,主人公时常感到自己“悬挂在母性——祖母、母亲、女儿,所有的骨肉都是自己的骨肉——的链条之上”,而唯一的办法就是隔断链条然后出逃。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在美籍华裔作家伍绮诗的作品《小小小小的火》中,也有一段关于蜘蛛的描写。故事聚焦两位母亲,一位是居住在西尔克高地的模范太太理查德森夫人,她是西尔克高地社区的缩影,进步、自律、提前规划一切、时刻不放松对自己作为母亲、作为妻子以及作为职员的要求,一位是闯入西尔克社区的异类母亲米娅,一位黑人女性,一位艺术家,一位单身母亲,也是理查德森太太的反面,她随心所欲散漫自由,蔑视规定和规则,在理查德森太太看来,她像一头危险又充满诱惑力的野兽。

  书中有一段描写,讲的是理查德森太太去米娅家里,看到她的一幅作品。“她扭头去看最大的那副照片——单独挂在壁炉架上方,主人公是个跳舞跳到一半的女人,背对着镜头。照片像慢镜头一样记录了她的动作细节:伸展的胳膊从腰侧、体侧和头顶划过,在相纸上留下了拖曳的剪影。所以,在理查德森太太眼里,这女人好像一只巨大的八爪蜘蛛,被一张朦胧的大网包围,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始终无法移开视线。’我从来没想到可以把女人变成蜘蛛。’她老实承认道。”

  理查德森太太到米娅家,是涉入险境,是进入一个与她的经验完全背离的空间,它混乱、失序、随机,充满偶发性和不确定性。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一眼就注意到那只蜘蛛。“这女人好像一只巨大的八爪蜘蛛,被一张朦胧的大网包围。”在这里没有子女,没有庇佑,蜘蛛的腿脚唯一的使命就是束缚自身,是用一张朦胧的大网将女性包围。“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始终无法移开视线。”理查德森太太不自在,是因为这幅作品以一种隐晦但又直白的方式提示了母职之累,而此前作为一位中产阶级的自律主妇、一位女强人式的母亲,她可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就像她第一次读到《独白》时甚至无法说出“”这两个字(她认为应该有更文雅的替代词,比如“弗吉尼亚”),就像她从未审视过自己的,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对她来说像是天生的、按就班的、理所当然的、唯一正确的,就像她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社会的秩序根植于个人的自律”。她信仰这种唯一正确,并相信这种正确能够抵达良善和美好。“她只做正确的事情,并且在此基础上建立了美好的人生,同时也是她想要的生活,当然,这种生活谁都想要。”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还是因为这是她唯一看到的一种生活,也是她唯一被教会的一种生活,像是追寻一种样板间,并且把样板间当成了真实又正确的生活,并且排斥除此以外的一切生活形式。这是谁都想要的生活吗?还是这是她以为的谁都想要的生活?好像人人都得活成样板间,活成她所活成的模样才能获得幸福和快乐,好像其他形式的生活和追求是错误的,甚至不值得过的,好像存在一种生活,它的价值高于其他形式,也存在一种人,他的价值高于其他人。而这种人是中产的、政治正确的、夫妻和睦的、子女成群的。

  因此当她进入米娅家——米娅闯入她的生活,同时她也闯入米娅的生活——当她看到那只蜘蛛,她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作为母亲的负累,虽然这些负累一直以来被糖衣包裹,被甜蜜掩盖,以幸福美满之名行事。这种意识是一种直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作为女性的感知力,一种让她不自在却又让她始终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像是抚摸光滑的丝绸裙表面时被藏在里面的一根大头针刺痛皮肤,继而发现那根大头针可能就是这美丽裙子的一分,不可分离。

  “我从来没想到可以把女人变成蜘蛛。”

  女人就是蜘蛛,不是“变成”的,是生来如此。这也是为什么蕾切尔·卡斯克写到,“路易斯·布尔乔亚的作品提醒我们屈从生物性别命运的代价”。女性可以不屈从与生物性别命运吗?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承受巨大的责难和诘问,仿佛成为母亲是女人的天然属性,而要放弃这个属性需要为此不断地寻求合法性和正当性,需要证明自己在其他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成功,才能反证牺牲母亲的身份是值得的,是不遗憾不后悔不可惜的。而这样的自证往往又意味着“活得像个男人”,意味着以男性为role model,意味着追求更高更高更强,意味着遵循一种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的强权逻辑。

  正如在《被访者》这篇中接受采访的“我”——一位中年离异的女作家——所言:“我努力争取到了一个位置,可以纠正一些错误。通过宣传我觉得有趣的女性作品,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更改博弈的条件。可渐渐地,我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上,每一分钟水都在上升,礁石上能落脚的地方也越来越小。我没有界限清晰的领土,因此我想往前迈步却寸步难行,最后发现自己还站在干涸的土地上。现在情况也没有多大改观,一个女人要想拥有自己的领土,她必须得像布尔乔亚的蜘蛛一样生活。否则她就得生活在男人的领地中,遵守他们的规则。”

  ased on 《被访者》from 蕾切尔·卡斯克《荣誉》

  《小小小小的火》伍绮诗

  《路易斯·布尔乔亚:蜘蛛、与橘子》

  关于“蜘蛛”的材料,参考了《路易斯·布尔乔亚:永恒的丝线,永恒的艺术家》一文的描写https://m.jiemian.com/article/2585983.html

  这是一系列基于蕾切尔·卡斯克三曲的碎片思考,可以是虚构的,也可以是非虚构的。

  《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读后感(五):蕾切尔·卡斯克:近年最棒的女性主题三曲

  出生于加拿大、成长于洛杉矶、毕业于牛津大学的女作家蕾切尔·卡斯克 (Rachel Cusk) 是一位真正的才女。

  二十六岁时出版其第一小说《拯救艾格尼丝》(Saving Agnes),此后,女性主题和社会讽刺始终贯穿于她的创作之中,并且扩展到了非虚构小说。

  卡斯克关于母性和离异主题的自传体作品《一生的工作与后果》(A Life’s Work and Aftermath)另辟蹊径,颇具争议。虽然她尚未获得重大文学奖项(目前看来只是时间问题),2014年,她的小说《概述》(Outline)入围了福里奥文学奖(Folio prize)、金史密斯奖(Goldsmiths Prize)以及百利女性小说奖(B网友leysWomen's Prize for Fiction)。卡斯克曾被久负盛名的英国文学杂志《格兰塔》(Granta) 提名为20位“年轻英国小说家之一”。

  卡斯克近期的创作试图拓展一种全新的叙述形式,既基于个人经验,又避免过于主观的视角,玩弄文字的政治,以及传统的叙述惯例。这一尝试成就了她的三曲:《边界》(Outline)、《过境》(Transit), 以及《荣誉》(Kudos)。其中,《边界》被《纽约时报》评选为“2015年度小说”之一。

Rachel Cusk

  我在柏林的英语书店 Shakespeare and Sons 一眼看到排成一列、清新脱俗的三曲图书封面时,并不知道雷切尔·卡斯克是谁。我平均一年读120多本书,其中至少三分之一都是误打误撞的邂逅,但我对书籍质量又极为挑剔,宁缺毋滥,所以也会经常反复阅读一些经典作品,总是感到历久弥新。

  当我拿起一本从未听说过的新书时,会惯性地率先阅读第一段,而后随意翻读若干页,之后才会浏览推荐语。其实推荐语的作用只是帮助我了解这位作家当前的知名度,至于内容是否具有吸引力,我只关注作品本身。

  当我拿起《荣誉》一书后,很快就从站着读变为坐着读,不久,一位店员过来提醒我,新书不可边喝咖啡边读,我便说要买下这本书,并将现金递给她,她亦友好地代我去柜台结账,并拿回了找零。随后,我就继续在书店的咖啡馆里读了本书的三分之一,而后走回家,紧接着就花半天时间读完了后三分之二。

柏林的英语书店 Shakespeare and Sons

  为什么这本书如此吸引我呢?

  读完之后,我想。

  首先,比起很多善于炫技、喜爱摆弄精巧构思(往往是学院派)的欧美作家来说,卡斯克的写作风格极为自然流畅,乍看之下以为是平铺直叙,因为另有一拨推崇平铺直叙、“无招胜有招”的欧美作家,往往因其题材的独特性(或是时代紧迫感,或是社会猎奇性),同样受到文学界的追捧。然而,卡斯克也不属于后者。

  我认为这位女作家很难被归类,因为读着读着我就发现,她的写作好比深谷中缭绕的云雾,以捉摸不定的方式,自在自如地展现出一派云卷云舒的气象,作为读者,跟随她的视角,从飞机上偶遇的不停昏去的男人,到文学节现场遇到的一个个文学界的人物,每个人都向她讲述自己的人生、际遇、困惑、烦恼、所得所失、患得患失,而她总是以冷静、深邃、流畅、简洁的笔调,转述他们故事的同时,又以这些故事为载体,审视着当代社会中直指人心的分,无论是家庭、社会、政治、艺术、爱与背叛、正义与非正义,卡斯克都以极为成熟(而不世故)的姿态,从容(且优雅)地展现出一位作家目光如炬的观察和兼具人文关怀的讽刺。

《荣誉》封面

  这本书本身是虚构的,以第一人称叙述的作家也并非卡斯克本人,但这并不影响读者对书中这位名为Faye的女作家的信任,她的旅程中,遇到的每一位叙述者都各具特色,没有一个人,是作家创作出来,为了传达自己口径的玩偶,也就是在大分文学作品中难以避免的,作家通过摆弄笔下的人物,传递自己预先设想的讯息,而这么做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让作家自身感到更重要。

  当然,卡斯克本人对书中提到的诸多问题是有明确观点的,比如女性在家庭和职业生涯中的地位;资本主义对人性和“价值”的践踏与剥离;不同社会族群之间因缺乏同理心而导致的歧视问题;男人与女人、女人与女人、富人与穷人、艺术家与赞助人之间的博弈问题;子女教育问题等等。

  她难能可贵的是,没有让自己的观点成为本书的精神统领,她同她的写作艺术之间,隔了一层东西,我将其形容为——灵性的距离。我认为,这是所有真正艺术家共通的特质,即不将自身与艺术完全融为一体,而是带有某种客观性的审视态度,怀着对灵性的敬畏,允许亲手创作出的作品,有其自身的生命力。

  这么说或许有些抽象,但除了抽象思维产生的结论,我认为没有别的办法来解释为什么卡斯克的写作如此具有魔力,而且还是一种无迹可寻的魔力,就像观看深谷中的云雾变幻那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看到什么,但你又知道,所有看到的形状,都是对你内心的反射,知道了这一点,你就会很好奇,接下来,会看到自己内心的哪一个分呢?

英文版三曲

  此后,我又兴致勃勃地读了三曲的另外两:《概述》和《过程》,读着读着我就发现,按照卡斯克的写法,如果她这样一本本写下去,我是非常愿意一本本看下去的。英语作为日耳曼语族里较为简单的语言,其最佳表达方式就是简洁、洗炼、机智、幽默,除此之外,任何繁复的装饰和修辞,复杂的逻辑和层次,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我看来,卡斯克的文字是当代英语最优雅、高级、潇洒、先进的写法之一,也是拿捏女性主题最成熟、智慧的表述方式之一,她看问题一针见血,虽然阳光底下并无新鲜事,有关人类生命问题的方方面面都被世世代代的优秀作家写过千百遍,我们总还是欢迎一个当代作家,通过当代人的语境,为我们展现当代人的困境。

  这些困境并不能一言以蔽之,因为每个人的感受都是完全主观的,而作家高明的地方就在于,她丝丝入扣地把握住了属于每个人物自己的细致体验,并且让拥有感受能力的那分读者,代入感十足地沉浸其中,感慨不已。

  蕾切尔·卡斯克是水瓶座,2月8日出生,和我同一天生日。

  更详尽的摘录参见我的书评:

  我们是否高估了自由?

  万物皆空——读《Outline》

  灵性的距离——读《Kud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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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晓闻是一位居住在柏林的艺术家和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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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最有价值的观点,也没有最领先的想法,最有价值的观点在历史中重复了千百遍,最领先的想法是经独立思考分析的结晶;这里有的是看似被遗忘的,鲜为人知的,极为小众的,有趣的人、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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