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忙碌中母亲打过来电话说父亲脑梗住进了医院,我的内心五味杂陈。这种电话,这样的噩耗在我的生活中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这样的噩耗来的太快,来的太突然。
他还很年轻才55岁应该是享清福的年纪却迎来了这样的结果。生活中我给过父亲的真的太少,索取的真的太多。
前几天国庆节假期回家帮忙的日子,母亲还跟我商量:要不要过年把家里糊了泥巴墙的房屋推倒了重新盖两间像样的新房。父亲出于我晚年有可能不会回家的考虑,他一直不赞成把房子推倒了重新盖新房的主张。于我而言我自己内心里明白再穷也应该给父母两间像样的房子住。
我跟着父母走来,他们从来没有摆脱过泥巴刷的昏暗墙。小时候老家院子东南角的小茅草屋是我印象中最早的房子。那时候两间小小的昏暗的土坯房内虽然简陋,但父亲每年打工回来后总能把我们姊妹高高举起。那时候茅屋里经常传出来最多的是我们被举起时的笑声,最快乐的日子也只有父亲过年回来那几天。
生活的大浪中,父亲埋头苦干了几十年终于让生活有了好转。我们推倒了昏暗的土坯茅屋终于买来砖头盖了两间像样的茅草屋,可墙还是没有逃掉泥巴的命。那两间用红砖盖成的茅草屋住到我上高中二年级才因为破旧难以修葺推倒,取而代之的仍然是泥巴盖起来的两间瓦房,泥巴糊成的墙。这次的两间房屋一直用到墙体裂缝的现在。成了村庄上为数不多的危房。现在我们成了村庄上为数不多在城买房子的人。可父亲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还是愿意生活在那两间泥房子里,不肯花点钱为自己重新盖新房。
我心里明白:父母在世的时日会越来越少,再不给父母盖两间像样的房子。他们此生除了来我这里过几天现代的日子,一生肯定都在泥巴墙盖的房子里过。母亲提出建议后我立即同意年后盖新房。可年还没过噩耗就已经来临,
毕业那么几年的时光,我总是拿着父母寄来的钱买房子,为房子里添各种现代化的电器设备,却不知道让父母在有生之年摆脱掉昏暗的泥巴墙。时间啊!你慢点吧!他还很年轻,还没在那片老宅子上看到过水泥盖起来的房子,没住过几天像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