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计划外》是一本由雪珥著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312图书,本书定价:35.00元,页数:2011-6-1,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辛亥·计划外》读后感(一):不是请客吃饭
那是什么?是利益的重新分配。无论是还是,都必然要经历利益重新分配的过程。原有的利益者自然不满,新的利益继承人又会为谁多谁少而不平。体制内的为吃几碗饭而争吵,体制外的为能不能吃饭而拼命。于是1911年的变故就这样爆发了。作者雪珥为我们讲述了这一事件前后的酝酿与现象。叹民生之多艰,观历史之沉浮,可谓忧国忧民。
这些故事,我等小民也就是当一本小说读读,然后和鲁迅笔下听祥林嫂哭诉的老太太们一样,流下几滴眼泪,数落祥林嫂一顿,然后叹口气,满意地走了。因为我等既无权利,也无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只盼大人物们能够总结前人的经验,以史为镜。以史为鉴。多为服务,为百姓分忧,谱写一成功的历史。
《辛亥·计划外》读后感(二):每一次崩溃都有美丽的借口
雪珥的历史写作,别有特色,因为他有基层官僚的经验,真实地面对过这样的困:明明是一件好事,却很难推动,甚至受益方往往是最激烈的反对者。
每个人都知道为自己争利益,可为什么我们却经常反其道而行?公众的理性是如何丧失的?
本书聚焦于上世纪初的“四川保路运动”,它是辛亥的,在雪珥看来,这是一个绝好的切入点,解读这段历史,能让我们对现实有更深入的理解。
“四川保路运动”源于清末修铁路,一时间,路通财通成了上下共识,人们将“强国梦”又寄托在铁轨上,为了大干快上,清允许私人公司进入,并给了它们征收地方捐纳的权力,可这些公司的头目都是官员,对下残酷压榨,对上虚与应付,川路公司开工后,只修了几里路,却亏损了400万两白银,其中300多万两竟然是到上海炒股亏掉的,加上各层管理人员贪墨,面已不可收拾。
这些“私人公司”的修路资金完全来源于“捐纳”,表面上农民每年交钱入股,但在地方恶霸勒索下,其实是多负担了一份沉重的税务,绝无权益,导致怨声载道。
为了解套,盛宣怀利用国外贷款,准备将所有私人公司铁路赎买,转为国营。那么,川路公司炒股和贪污损失的300多万两白银怎么办?对此,清尽了最大努力,愿意将这些折成股票,盈利后返还。可这却是川路公司高层绝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样他们的腐败行为将曝光,他们要求的是立即。
这是硕鼠与猫之间的博弈,可令人惊讶的是,硕鼠绑架了。有多少人知道川路公司的内幕?又有多少人知道铁路收归国有的利弊?但硕鼠们善于动员,他们通过集会、报刊、宣传品等煽动民意,其动员技术,对后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比如逢会必哭,通过哭场来赢得听众同情;抬出“爱国”口号,煽动情绪;动员妇女儿童表态,从而给普通人以压力;利用黑社会制造极端事件;大量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对于不同意见,硕鼠们无情打压,因盛宣怀向外国人贷款,于是就成了“卖国贼”,而对川路公司中的异己,硕鼠们一方面用暗杀恫吓,另一方面则动员群众开批斗会,甚至“开除乡籍”……
于是,一件符合经济理性的措施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大崩溃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然而,真的得到利益了吗?真的梦想成真了吗?究竟谁才最希望混乱呢?
以幸福的名义失去幸福,以公正的名义戕害公正。毫无疑问,清王朝的崩溃有其历史必然性,但从它的崩溃方式中,我们能否品出更多的辛酸呢?
《辛亥·计划外》读后感(三):一分饶有意味的帝国出轨事故报告
也许是意识形态的缘故,也许是天性的缘故,总之,百年辛亥演绎到今天,给人们的印象,除了宏大,就是伟光正。如此语境下,细节化历史遂成为一种稀缺。
我一直认为,没有细节,就没有真相。所以,通读雪珥的新著《辛亥:计划外-1911年的民生与民声》,获得的是一番痛快淋漓的阅读体验。
正如雪珥在书中所云:“为什么帝国的列车会在加速革新进程中突然出轨?这其中的大量细节还被湮没在光环背后的阴影之中。”所以,“我们还是该回归常识,从帝国列车的出轨现场一步步回溯,从官场、商场的每一个凡人的每一个细节,去捡拾、拼接并努力还原当年的场景。如此这般,我们或许能够找出一份更有意义的帝国出轨事故报告。”
不得不承认,这份报告很详尽,很,也就是很成功。但是,真相是残酷的,更是惯宏大叙事及伟光正标签的一些读者接受不了的。甚至有人在微博上问及雪珥本人:你的书中,咋就没有一个好人呢?
有没有好人不是问题,读者看书,就是寻找好人,才是问题。
雪珥可不管这些,他噼哩啪啦,就提交一份报告,这报告叫谁瞧了都难受。首先,的近代化,从国门被打开那一刻,就算起步了。 可是之前磨磨蹭蹭,之后随着危机的加深,逐渐走向激进。立宪派的立宪时间表是激进的,派的共和目标更是激进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们都是另一种版本的大跃进!其次,不管是杆子,还是笔杆子,刨除掉光荣正确的外衣,里面呈现的,只有利益二字。大清帝国出轨,乃是缘于铁路出轨;而铁路出轨,乃是缘于国营民营的进退。按一般常识,我们知道国营不靠谱,可是看雪珥的报告,我们发现,民营也不靠谱,甚至比国更加腐败与混乱:“17家民营铁路公司,家家都是乌烟瘴气”!
腐败混乱、乌烟瘴气不可怕,我们见多不怪了。我们害怕的是,爱国主义成了流氓恶棍的庇护所。明明是利益在作崇,却高叫着爱国主义与主义。再退一步,流氓恶棍我们也不怕,哪个国度又能没有流氓恶棍呢?我们怕的是,流氓恶棍扯出爱国主义与主义的招牌。再退一步,扯出光荣正确的招牌我们也不怕,哪个旮旯不蹲着几几个蒙面人呢?我们怕的是,蒙面人一出手,却能迅速煽动波大无脑的民众跟在他们身后运动。群众运动,说穿了就是运动群众。
四川保路运动,就是这样开张的。
四川保路运动,最终演绎成了帝国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一切随之轰然而倒。在这一场事故中,倒下的,不见得是豆腐渣;立起的,不见得是优品精良。都说大浪淘沙,可是大浪也能淘金啊……以至于直到今天,我们还在反这场事故,到底哪儿出错了?还在向往清末的,如果没有这场事故,我们是不是早就成就了模范?
历史不能假设,但是在历史的三岔口张望,目睹着这个总是在路径选择的时候只奔那个最坏的路口,怎么说都会让人羞愤不已。 总之,看看雪珥此书,增加些羞愤吧。雪珥的书不是慰安的,是揭伤疤的。揭得痛了,不只能引起疗救者的注意,还会引起伤者自身的痛楚。所谓的历史智慧,说白些就是不能光记吃,还得记打。否则历史会换一件外衣,重新演绎到我们眼前,信否?
《辛亥·计划外》读后感(四):“保路运动”保的什么路?
20世纪初的四川保路运动,在今天正统的历史教科书中向来被高调评价,随着辛亥的历史地位一再被复述而水涨船高。有人甚至认为应该把“辛亥首义”的荣誉归于保路运动在成都城的分,而不是武昌新军工程营惊醒时代的声。确实,如果不是当日成都彻底失控,清廷派端方调集鄂军远赴弹压,造成武昌城内空虚,辛亥或许还要继续无休止地上演的失利。保路运动或许更像是压弯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为武昌起义提供了客观条件,夯实了群众基础。四川奋起反抗清廷“公开出卖川汉、粤汉铁路修筑权”,自正常申诉程序到保路会,再到罢工、罢市、罢课,调动了社会最广泛的群众力量和舆论,付出了巨大牺牲。真正到来的时候,路权在运动期间始终未经易手。这就是长期以来主流史实关于保路运动的叙事,历史果真如此简单一致吗?
雪珥近年的历史研究,总是能在主流之外找到有价值的地方和角度,这位自称“非职业历史拾荒者”,确如一位历史的拾荒者,不是从人迹罕至的角落挖掘新鲜的史料,就是涤清以往锈蚀斑斑的历史陈迹。在辛亥百年的历史时刻,这本《辛亥•计划外》并没有赶场辛亥史事的主线题材,而是试图使人们在百年之后重新审视辛亥著名的——四川保路运动的前因后果,并且致力于通过系统整理那些并不新鲜的史料,采用今天普通人通晓的金融学、公司治理、宏观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以及晚清官制沿革,还原了这场清末民初的“群众运动”那复杂的历史现场。而且基本上这场历史写作是翻了保路运动一贯历史评价的案。那些在今天主流史学界耳熟能详但“存而不论”的史实及其评价,浩浩的“保路运动史”中那些今天看上去仍然语焉不详的存疑之处,在雪珥的笔下重现了:
20世纪之初,国内环境日趋恶化,日俄在东北亚长期争夺控制权,铁路是争夺的重中之重。日俄之外,英、美、德、法包括比利时也纷纷争夺各地的铁路修筑权、经营权,这些后来修建成的铁路线,那些有着不同规格尺寸的铁轨足以说明了一切。因为关系到、战备和巨大的经济利权,铁路早已从单纯的经济问题上升为复杂的政治问题。多快好地铁路,与推行以三权分立为目标的,分别成为大清国政治和经济的主旋律。早日夺回路权,不可能不进入清廷的视野。在“矿路,官办总不如商办”的思路下,官方将铁路的修筑权甚至经营权放开给民营资本,民营铁路公司应运而生后,不但得到了的政策鼓励,地方还获得了更大的权利。川路公司得到的特殊政策就是向农民摊派征收“租股”,一斗米一斗米地去筹集建路经费。该公司几年间筹集的700多万两资金,其中大多数来自小股东,那些连铁路及股票概念都不清楚的民众,很容易地为那些坐在大城市办公室的公司高管们所“代表”。四川铁路需要筹集巨额资金,民营资本没有这个实力,正好为川路公司的高管们提供给了机会,他们以保值增值的名义,拿着现有资金去进行资本经营。大清国的金融中心上海遂成为川款重点投放的区域。1910年,持续三年火爆的上海股市彻底崩盘,川路公司股本形成巨额亏空,铁路没有进展。
最后痛苦地发现,商办铁路,多年非但没有起色,反而“尤碍交通”,只好开始治理整顿,限期无法竣工的商办铁路一律由接管,推出了铁路国有政策,全面收购商股。一开始,川路公司十分积极地响应的国有化号召,但随即就冷了下来,因为拒绝为那炒股损失的300万两买单。川路公司争取不下,就开始通过群众运动给施加压力。他们摇身一变从公司的主人变成了“”的代理人,“四川保路会”,推举原立宪派人士牵头,使训令不行于川,并且号召罢工、罢市和罢课。群体性事件遍布全川。双方始终谈不拢,董事会策动舆论,高高举起主义的大旗,骂卖国卖路。川路的众多小股东不明真相,为自己的血汗钱着急,加上利用这机会进行组织和鼓动。成都势终于失控,会围城,朝廷只好从武昌把端方的新军调去镇压,造成了武昌空虚,暴动成功,成都也随之独立。这就是本书关于保路运动始末的基本叙事。
到这时,雪珥这著作一个核心的问题终于渐趋明朗:“四川保路运动”究竟保的什么路?雪珥认为,川路公司的目标就是在这场铁路国有运动中通过保路而“保款”,即将原有资金留川,并迫使承认负担巨额投资亏损。之后的一切言行都可以用“利益”来解释。这符合他的历史写作“以人性为中心,利益与权衡是两个基本点”的研究理路。从公司精神和治理层面来说,颠覆大清国的保路运动,看似围绕国有还是商办在争吵,实质上却是个各种利益集团的不择手段的博弈。公司的法制精神、契约精神乃至最基本地“费厄泼赖”精神,实际上从来也没有产生过。作为了解当时国情的日本人伊藤博文,不仅准确预见了清末的爆发,而且早早看清并指出了清廷步伐的过快过猛、权威丧失,各议会被赋予了太大的权利,各种政治势力在的名义上忙于争夺权势等弊病。力度过大,实际成了,代价的承受者们就成了社会的离心力量。保路运动正是在此种背景下产生,而后身不由己地为力量所利用,是一场“保路搭台,夺权唱戏”的政治剧,而非经济戏。
辛亥的星火还在全国漫漫燎原之时,清廷有一个原先位高权重的人物已经先期做了替罪羊,他就是原邮传长盛宣怀。罪责主要就是路权国有化政策失误、又对保路运动处置不当,激起民变。当日他不但受到御史的弹劾,还受到来自资政院(议会)的指控。盛在自辩中否认了所有指控,但自请解职,以避嫌疑。但针对他的舆情依旧汹汹,最后不得不在四国公使的保护下踏上逃亡路。唯一的做事人最终得咎,这种推卸责任的思路在历史中自然是司空见惯。历史现在被颠覆了不少,对于像盛宣怀、端方甚至赵尔丰等人,雪珥在书中显示出分的同情,而对鱼龙混杂的所谓各界“保路”则似乎带有明显的情绪。这不为无因,我们可以看看后来做了“军都督”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但作者对历史人物的情绪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人们对历史的复杂性有充分的认识才重要。
历史真正吊诡之处,恰恰在这场保路运动随着的完成而划上的那个句号,那些历史的当事人,那些一贯“被代表”的沉默的大多数,那些当时的慷慨激昂和事后看起来无谓的牺牲,那所有的的理想和破坏的理想,都公平地摊开在后人面前。1912年5月,川路公司代表团赴京,同民国的交通——这个整建制从原先的邮传划转而来的新衙门,就路权国有达成了川汉铁路收归国有的合约。“新衣故人,心照不宣。”最后做了替罪羊、此时远在日本避风的盛宣怀极其郁闷,因为最终公表的合约不但全盘照搬了前清的国有方案,甚至对川路公司更为苛刻——那了保路运动和辛亥的“上海倒账之款”,前清本是答应承担的,如今却是“归公司自行清理”。民国新贵们十分清楚川路公司的混况和致命问题。也知道在民国时代里川路公司已经失去了任何道义资本。只是,问题始终还是那个问题。
2011-8-5
《辛亥·计划外》读后感(五):另一面相的辛亥缘起
今年是辛亥,前些日子两岸都很是大张旗鼓地了一番。我自己也在一年内读了好几本辛亥题材的历史书,算是应景。梅毅的《与宿命》,张鸣的《辛亥,摇晃的》,如今到雪珥的这本《辛亥:计划外》,已是第三本了。这三位可以说都不是十分“主流”“官方”的史家,不必担心太多陈词滥调和意识形态,但又彼此互有异议,对照起来看他们对同一历史事件出自不同角度的描述和评价,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雪珥的著作以前虽未拜读,但倒是听读过《国运1909》等书的朋友说起过,其善于使用海外资料,并从经济和利益基点着手,对近代史的解读颇有些独到见解。在本书中,其论述方式及观点也与之前一脉相承。虽说题目是辛亥相关,可书中绝大篇幅并不是讨论“首义第一”的武昌起义,而是作为“”的四川保路运动。而且,雪珥笔下的保路运动,绝不仅仅是主流史料所宣称的“前奏曲”“反帝反封建爱国运动”,其背后的动机和进程十分耐人玩味。讲保路运动,先从上海的“兰格志橡胶股票风波”讲起,这在以往的历史教材里可是从未见过。“橡胶风潮”和保路运动有何关系,又和辛亥有何关系?通过作者对各种史料的仔细梳理,其原委也就清晰展现出来。原来川路公司招股后,其内高管曾经违规将股本拿到上海股市“资本运作”,结果遇上橡胶风潮,巨亏捅了个大窟窿。同时商办铁路进展缓慢,促使朝廷准备将铁路收归国有。但以盛宣怀为首的官员,不答应川路股东的请求,不愿意用的钱填公司自己炒股留下的亏空。于是股东们不干了,嚷嚷着要保路了。并且把这个问题上升到高度,自己是为国保路,盛宣怀却是卖国夺路,只闹到群情激昂。结果放了火自己收不住,被“帮助”了一把,顿时四川大乱。朝廷从武昌调了新军前去镇压,结果武昌城内空虚,起义得以成功……
这个叙事路线,不要说主流史料里没有,即使是与我读的另两本书相比也大不相同。梅毅在书里也提到保路运动,但基本还是按照“爱国路线”:西方列强国内铁路路权,我封封挺身入股,支持商办铁路抵御列强,然后朝廷妄图收权,宣布铁路国有化,并向四国借款,出卖利益,夺路夺款,激起民众激愤,于是保路运动如火如荼……什么违规炒股账目亏空的事,只是模棱两可的带到一两句“大股东最怕查账”之类,其余基本没提。张鸣的书里倒是提到了橡胶风潮,但只是在“保路运动”的小章节里提到了一小段。其实细细想来,这种差别倒也体现了他们各自的治史风格。梅毅是主义史观的代表,外国列强及其买办与国内资本家和大众的矛盾才是其主要叙述路线,至于“内”的那点糗事,则多少有些有意无意的忽略。而张鸣是自由主义史观,自然态度较为中肯。但是他的书涉及面太多,前后,各色人等,都要点到。结果是广度虽大,深度不足。而且事件的前因后果交待得不够清楚。而雪珥显然更擅长从经济面考察历史,从而理出了一条许多人不曾看到的脉络,另一面不为人知的辛亥缘起。在臧否人物方面,雪珥和梅毅的分歧更大,以对盛宣怀的评价为代表。梅毅那边,盛依旧是卖国贼子,需要“扒皮”,而雪珥论及这位“猛人”,则更多宽容,甚至有为其开脱之意。这种观点,在主义者眼里,大概是要打上“反动”标签的~(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对端方和赵尔丰这两倒霉蛋表达了同情。)
那么,我们到底应该如何看待保路运动?是爱国民众的昂扬斗争,还是一场被别有用心者鼓动和利用的集体闹剧,乌合之众的狂欢?盛宣怀到底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还是一个背黑锅的?从这点上来看,我们读历史,尤其要注重材料和论述的多样性,而不能只听一面之词。通过对事件的全面了解,并借助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人云亦云,方能去伪存真。保路运动是否确有反抗帝国主义的“高尚动机”?我们需要厘清几个问题:国有化本身是对是错?向外国借款是否就是出卖利益?为何运动偏在四川爆发?对第一个问题,仍有很多争论。虽然在“皇族内阁”当口宣布这个政策确实给人感觉内藏玄机,但你也不得不承认,商办铁路的表现很糟糕:进展拖沓,管理混乱,账目亏空,这些都给人以口实。而且,如果坚持铁路国有就是反动,那民国后,新还是对川路进行了国有化,这又怎么说呢?借外债就是卖国,也是一种颇为一刀切的指责。新还借过苏联的外债呢(当然这个现在也有人指责了~)关键是看条款有没有出卖太多利益。对这一点,即使激昂如梅毅,也在书里承认“(张之洞促成的借款)优惠不少,且在铁路修筑管理权、材料购买权上,没让洋人占太大的便宜”,并认为“在商办的川汉铁路,士绅管理者们层层盘剥,而“特色”管理,也拖得工程进展缓慢”。但他却又反复强调列强的,又说“至武昌起义前,已经修成铁路30多里,因桥洞未完工的未通车铁路也有80多里”似乎要给川路公司辩解。(总长多少,修了多久,工期多少呢?这些倒是没提)这就未免有些自相矛盾了。也许在梅毅看来,这些纠葛毕竟是“小节”,冲突才是“大义”,可历史恰恰表明,很多“私利小节”其实是打着“大义”的旗号而已。铁路国有,共涉及三个份,但为何只有四川闹腾?是因为川人觉悟高,想着?这个解释不太有说服力。其原因其实在于各条件不同。为何独独刁难四川?这和川路公司的那笔糊涂账有莫大干系。盛宣怀其人如何,不予置评。但在此事件上,他不同意用的钱来填川路股东自己挪用款项炒股亏空的窟窿,难道有错吗?在我看来这点无可指谪,美国大概也同意,否则就不会因为用纳税人的钱补贴华尔街大佬而去占领华尔街了。四川铁路的另一个特点是租股多,也是保路运动牵动广泛的原因之一。但是普通小民,到底是梅毅所说“觉悟高”,还是雪珥所说“被股东”呢?如果说国有化伤害了他们的利益,那么之前的炒股亏空也一样伤害了,为何反而没人表达一下意见?凡此种种,不难发现“大义”终究只是一面大旗,用来遮掩个人利益的用心。观辛亥中的众生相,其实争的还是个人利益所在。其区别大概只在“主观为私,客观为公”、“先为私,后为公”、“主要为私,顺便为公”之间罢了,不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已经要烧高香了。这一点上,雪珥无疑看得更透彻。但是,辛亥难道只是一场计划外的偶然?朝廷上情不能下达引起的误会?一支橡胶股票的暴跌所引发的“蝴蝶效应”?这样想又是偏颇了,试想国泰民安时,一家公司的亏空又怎么会带来改朝换代的结果?缘何保路运动一起,武昌声一响,大清朝就整个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是清廷给了地方太多分权导致自己被弱化,还是满族权贵对权力的眷恋导致自己离心离德?盛宣怀的外国朋友那么出力气救他,仅仅是够义气和讲人权吗?还是另有所图呢?这些问题的答案,依旧是让人费思量啊~
那么,看完本书,你会做何想法呢?辛亥对你,是否依旧光辉灿烂,还是已经遭遇颠覆?你是否同意雪珥所说的“清朝覆灭是步骤太快导致经济翻车”?(他似乎不仅仅是在讨论历史呢~)还是,你已经给这多种声音搞得晕头转向?但要我来说,历史本来就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也只有聆听多种声音,多个角度,多重面相的阐述与辩论,才能够养成“独立思考”的惯。
推荐本书,因为它可以带给你一个你所不了解的辛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