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海盗》是一本由雪珥著作,山西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8.00元,页数:208,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大国海盗》读后感(一):海盗史
雪珥先生作书,一向都是另辟蹊径。无论是他的海洋系列也好,还是系列也罢,罗列的都是正史中不易为人所见的真材料。真材料是出真知的基础,也是做真学问的必由。而关心到不易为人所见,则是真性情,真智慧。雪珥先生这《大国海盗》,讲述殖民先驱的悲惨史,也是海洋霸权的消融史,读罢以后,使人垂叹、深思。
《大国海盗》读后感(二):地球是颗
自以为是的皇权,只顾大地,也无非是七尺男儿只顾孩子老婆热炕头,一亩三分地的农民孩子。也就是所谓洋洋洒洒的五千年历史和土地自豪感约束了我们,沿海地区也受到内陆土地思想的毒害。后,沿海地区率先致富,这是骨子里的和历史传统,可见古时沿海的致富经。攘外必先安内,歪果仁要的是蝇头小利,这帮海盗要的可是皇位呀。农业大国受到海洋小民的扰,还让它壮大来威胁我的宝座,换了我也是不肯的。与海盗是敌人,歪果仁与海盗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自而然就是合作伙伴了。海盗威胁皇权,那么当者利用歪果仁来消灭敌人很正常。因为歪果仁还没对自己构成威胁,就算构成威胁,我也不会利用海盗,万一壮大了海盗,打跑了歪果仁,我的皇位可就危险咯。歪果仁对我构成威胁,签约就是了。所以清朝的条约贼多,南京,马关等等。书虽有点跳跃,但很能说明事实。有时国内教科书也如日本教科书不真实,但日本是篡改和否认,国内只是不提罢了。书蛮好,对宋元明清的荣辱,经济,势有了新的了解。的繁荣和末日绝非一件事所能撼动,一定是多事件和契机的碰撞下产生化学反应转变的。这两年的南海问题和东南亚军事动荡让海洋问题又一次摆在面前,海洋大国到海洋强哥不仅仅是装备人员上的改进和增强。更是精神,发展和渴望的综合考核。以史为鉴!
《大国海盗》读后感(三):《大国海盗》:海商们的孤星泪
《大国海盗》:海商们的孤星泪
大国,是谓本天朝,海盗,则语义含糊,无法下斩钉截铁的定论。更多时候,海盗并非放火、无恶不作的海上劫持者,而是武装起来的商人,蔚成规模的民间组织,他们需要抗拒官府的追捕,也需要在海外开拓领土。
身居澳洲,有搜集西洋史料便利的雪珥,再一次发挥了他的长处,独辟蹊径,研究明清之年的海权史。雪珥的文章虽然自认严谨、文字皆有出处,但从行文上看,还不像是严格意义上的历史研究,更适合当做历史随笔来消遣、置于报刊杂志的专栏上是再适合不过了。我觉得,历史研究成果的价值大小,有两大标准,有无新史料发现和新观念提出,雪珥一一符合。时值南海问题再次吸引公众的眼球,大国崛起所配套的海权强盛之说也甚嚣尘上,此书对海权历史的钩沉,有其时效性。
纵览历史,有极度荒诞的一幕,程度不亚于自己打自己嘴巴。国人一边继续沉醉于算上了神话时代的五千年文明史中,说我们的海疆是如何如何辽阔,说是华人先于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某地发现了船只和桨板的遗骸,便理直气壮视为此海域为我不可分割的一分。另一方面,明、清历朝皇帝从来不拿海洋当回事,除了长年累月的海禁政策外,视在东南亚拓展生存空间、发展政治社会的华人集团如同不共戴天的仇敌,因为这些的存在有辱自己的皇冠亮泽,因为集权制只能有一个权力中心,民间社会的发达挑战了唯我独尊的皇权。
所以,在雪珥的叙事中能痛心疾首看到,一海权史,是被自己的统治者不断撕抛弃的毁坏。开国皇帝朱元璋,即一手颁布了“片板不得入海”的海禁政策,由此在政策上结束了与海外诸国的贸易往来,朱元璋认为海员们长期脱离本朝的管制。朱棣上位伊始,就颁布内外有别的诏令,对待“藩国之人”,要求“各还本土,欲来朝者,当加赐资遣还”。对待自己人,即侨居海外的本朝“流民”,则是“之人逃匿在彼者,咸赦前过,稗复本业,永为良民,若仍持险远,执迷不悛,则命将发兵,悉行剿戮,悔将无及。”再往后是不断的倭寇之患,成群结队的浪人侵扰沿海地区,行放火的勾当。之后虽有微小的海禁阳春,但只是打开一个洞口,颁布有限的出海经商牌照,并加以沉重的关税,如此而已,朝廷的意愿还是把经商者往绝境中赶。
当一项自发秩序被的强权活生生掐断,那么其蓄积的力量以地下的形式悄然发展。这群眼中的者,其武装越来越强大,变成不小的武装集团。其间出现了不少狠角色,依靠自己的胆色和才能,在凌乱中崛起、独大。他们带着浩荡的船队在东南亚扎根,并且与葡萄牙、西班牙人、荷兰人狭路相逢,为了争夺对东南亚的控制权、经商惠利、生存空间,不忌惮开战,其间胜败互有,并非如日后的战争那样逢战必败。可悲的是,海商的背后,并没有站着本国给其撑腰,这与荷兰的东印度公司不一样,后者得到了的支持和支援。无论是明朝,还是清朝,除了对化外之民的生死苦痛不闻不问之外,反倒与外人联手对付朝廷眼目中的“海盗”。明朝与西班牙人联手围剿林凤集团,清朝与荷兰人联合进攻郑氏集团。雪珥有句结论很反讽,“祖国越强大,清理门户的能力就越大,虽远必诛。”及至在菲律宾的华人多次遭到西班牙人的集体屠戮,反抗无力,欲哭无泪。接着是荷兰人屠杀东印度的华人,乾隆闻讯后说“内地违旨不听召回,甘心久住之辈,在天朝本应正法之人,其在外洋生事被害,孽由自取。”这段话,已经在几年前被人放在网上成为经典。
巧合的是,刘刚、李冬君合著的《通往立宪之路》一书,将海权作为阐释晚清近代化的路径之一。此书对于海权分叙事比较简略,其资料所载的事实大体上与雪珥相合,可见事实大抵如此。雪珥对郑和下西洋的动机和行为给予了批评,认为这是劳民伤财、强撑面子的举动,并且在下西洋的途中重创了的海商海盗结合体们。
整海权史,是长年累月地自毁海上长城,等到了茅海建所著《天朝的崩溃》,看两国的海军装备、战术、军事体制是如何悬殊时,就觉得是咎由自取。受之日到来,便开始认识到海洋的重要性,及西洋造船技术的飞速发展,风帆时代被燃煤时代替代,技术的发展使得各国皆对海洋倍加重视。马汉的海权论一提出,更是激起了海权狂飙,造船竞赛日益激烈,大舰巨炮成为一个个的掌上明珠。马汉认为海军的出现是为了保护航运,构成海权的基本要素是生产、海运、殖民地。以这种眼光来回顾的海盗史、反海盗史,则是无颜面对。但时至今日,虽然说需要靠实力来说话,但再一味强调海权至上,则有给人鹰派的形象,或者是军国主义鼓吹者,或者是主义煽动者。国际社会的准则日益成熟、规范化,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并非如以往的丛林世界,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权利,而且与强者是平等的。这年月里,虽然有庭院已经衰败的日不落帝国为了马岛,千里奔袭,与阿根廷交战并取得胜利,但这样的战事越来越少,更多是依靠历史积累下的既成事实来勉强支撑过去。
成稿于2011-06-20
《大国海盗》
雪珥 著
山西出版社
2011年6月版
28.00元
《大国海盗》读后感(四):海上争霸时代的大国之殇
海上争霸时代的大国之殇
——读《大国海盗》
马维
提起“海盗”, 大分国人脑海中浮现的,恐怕十之八九都是一副洋人模样——他们大多横行于海上,越货,无恶不作,例如史上著名的挪威海盗,又如今日祸害世界的索马里海盗。对海盗的这番印象,不能说完全离谱,但也多少说明,对于这个千百年来始终活跃于海洋世界的群体,我们至今仍是颇为陌生的。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折射出我们这个对于辽阔无比的海洋世界的疏远与隔膜。正因此,自称“非职业历史拓荒人”的雪珥所著的《大国海盗》一书,就颇值得一读。至少,它可以为那些不满足于正史叙述的业余历史爱好者提供一些启蒙。
事实上,这已经是作者的第四作品了。在之前问世的《绝版甲午》与《国运1909》和《大东亚的沉没》中,旅居澳大利亚的雪珥就已借重海外史料,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又一幅曾经被遮蔽的历史画面。而其曾有过的公务员经历,则让他能够得心应手地对这些新挖掘的史料,作出既独辟蹊径又符合“逻辑”的解读,每每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在这书里,作者再次精心运用各类中外史料,以200页左右的篇幅,为我们勾勒出昔日海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展现了之前不太为人所知的海上“民间历史”的一个个侧面。作为“历史现场报道”,其中自然是辉煌与辛酸并存。而作者在铺陈史料的过程中,又不时直抒胸臆,对一些陈旧的观念提出挑战,展现了独立研究者的姿态。
比如,对于郑和下的数次下西洋的历史影响,雪珥便提出了自己独特的看法。众所周知,这数趟旅行沿途所推行的“厚往薄来”的金元外交政策,意在“耀兵异域,示富强”。但在作者看来,但这一并非建立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的行为,却极大地扰乱了原本已经自发形成的市场秩序,甚至使之丧失殆尽。也正因此,曾经以海上贸易为生的大批商人,不得不“转岗”当起了海盗——就如同在之前朱元璋下令实行海禁的年代里一样。关于郑和下西洋的影响,历来众说纷纭,毁誉参半,但之前似乎很少有人从市场经济的视角来解读这一行为的影响。而在笔者看来,如将这一解释当作有价值的一家之言,当不会有大错。在雪珥的书里,像这样借助史料而推导出不同以往观点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于因历史教科书的长篇累牍叙述而为今人所熟知的“倭患”,根据史料记载,在当时众多的官员看来,一定程度上也莫不是由于海禁过严造成的。
在这本书里,作者将大分篇幅都留给了那些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于从事自由贸易,或为其“保驾护航”的“海盗”们。令人唏嘘不已的是,无论是招安后又被处决的王直(史书又作“汪直”),还是被宰相张居正认为是“有十二分才、十二分胆者”的林道乾,抑或是敢于同西班牙殖民者放手一搏的林凤,他们的命运都莫不是悲剧性的。盖因在明清两朝的统治者看来,这些身在海外者,要么行踪不定,要么“违旨不听召回”,总之都是不肯安心归顺天朝的危险人物,故虽远必诛,即使被外人屠杀,也是“孽由自取”。 更有甚者,朝廷在实行海禁“逼良为娼”之后,还常常借洋人之手打击这些归根结底里不过是生意人的黎民百姓,“宁予外人,不予家奴”,却在不经意间将原本完全有能力控制的海域拱手让给后起的西方列强,遗患无穷。
在大量的西方文学和影视作品中,海盗(pirate)的形象表面上固然不怎么正面,却也不一定就是反面角色,有时,还往往被视为冒险精神的象征。而在西方的现实生活中,也的确如此——历史上有多少海盗,都曾因充当海上先锋而受到官方奖掖。反观,“海盗”一词在中文世界里历来是贬义的。这不能不令人联想起过去曾引发热议的《》一片。其中有关“蓝色文明”(西方以海洋为主导的文明)与“黄色文明”(以土地为主导文明)的对比,或许有偏颇之处,但当我们将它与雪珥的这著作并列,却自会发现这样的视角并非妄语,实在值得深长思之。
当西方各,从葡萄牙到西班牙、从荷兰到英国,纷纷崛起于海上,争先恐后借助海洋优势争霸于世界之时,我们这个却还陶醉于天朝大国的美梦中,视海洋为畏途,完全不屑于去拓展自己的海洋空间,成了后知后觉者,以至于“太多的人,过分密集在太少的土地上,从而使人们为了维护生命,耗竭了土地资源以及人的智慧和耐力”(费正清语)。及至海外列强纷纷占领海域并在海战中屡屡大败吾国之时,方知为时已晚。犯下这样的错误,个中原因固然可以举出很多:大一统王朝的超稳定结构、过早成熟的文明较难容纳异质基因、以中原为核心的文明体系更倾向于按就班而缺乏冒险精神等等,不一而足。而最为令人感伤者,这样的窘境,自近代以来,国人竟从未摆脱过。难怪有军事专家慨叹:“海之上,国有殇。”
近年来,由于南海争端等,海洋再次成为引发朝野人士关注的焦点,人们热切盼望的海上实力能有质的提升。如果说我们的祖先曾经与海洋世界擦肩而过,丧失了一次极佳的机遇,那么在这新一轮海上资源的争夺战中,我们多么希望吾国能有所作为。“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相信这也是作者费时三年多写成这有史料、有观点、很是好看的历史著作的初衷。
(雪珥:《大国海盗》,山西出版社2011年6月版。)
《大国海盗》读后感(五):“海盗史观”的得与失
雪珥是这些年风头甚健的历史题材写作者,《绝版甲午》《国运1909》《辛亥:计划外》等书都收获了良好反响。雪珥的写作有两大特点:史料新颖、视角独特。他披露和运用的史料,多源于他本人的钩沉,绝非靠网络搜索拼凑素材的写手可比。有了新史料,对同样的历史事件做出不同解读,就顺理成章了。
新作《大国海盗》延续了这两大特色,可惜,《辛亥:计划外》掐准了“辛亥百年”的节点,太抢眼,以至于掩盖了此书。但在我看来,《大国海盗》更具价值——它不仅揭秘了那段遭遗忘的历史,也凸显了雪珥历史观上的某些缺失。
被祖国追杀的海贼王
提起海盗,你首先想到的是北欧海盗、加勒比海盗、索马里海盗……可是,海盗也风光过。比如倭寇。什么,那不是侵扰东南沿海的日本浪人吗,怎么算“海盗”?其实,海盗里“真倭”极少,主心骨均为人,以倭寇为名,不过是遮人耳目。
放着好端端的顺民不做,何苦在刀尖上过活?雪珥的答案很简单:被逼的。
东南沿海人多地少,务农难以生存,宋代以来当地人便从事海外贸易,经数百年积累,集聚了浓厚的财富和人脉。然而明初,朱元璋禁止民间擅自出海,规定“片板不许入海”。永乐时海禁稍松动,但嘉靖二年,两拨日本人为争夺朝贡贸易的特权在宁波发生械斗,明嫌麻烦,干脆连官方贸易也不和日本人做了。
这一下,沿海居民彻底“被下岗”,天朝还不安排出路。彼时贸易全球化已初露端倪,海禁政策还使丝绸、茶叶、瓷器等“制造”严重短缺,价格攀升。在求生渴望和高利润的刺激下,东南沿海泛滥。高利润伴随高风险,最大的风险来自于“捍卫利益”的军,打着“倭寇”旗号的海上武装商团遂海盗应运而生。
边患日益严重,明的本能反应是大胆竟敢与国法对抗,灭了!但苛政激起的抗争是剿灭不净的,下手毒辣的浙江巡抚朱纨曾感叹:“去外国盗易,去盗难;去群盗易,去衣冠盗尤难。”衣冠盗,指沿海地区参与武装的世家大姓,以徽、闽、浙商人为主。朱纨反遭大批同僚弹劾,被迫自杀。
此后王直崛起。他可谓历史上名头最响的“海贼王”,跟胡宗宪、戚继光、俞大猷等“抗倭名将”都交过手,自封“净海王”。他还颇有政治头脑,常在把官军打得屁滚尿流后要求开海禁,那意思很清楚:我不喜欢做海盗,实在是天朝的法令太变态!胡宗宪于是认识到,剿无济于事,重要的是抚。他招安了王直。孰料朝廷死不开窍,愣是不松口,结果招安变“诱捕”,王直被正法。
王直一死,群盗无首,基本秩序都没了,东南沿海更烦扰。憋到明穆宗登基,终于开海禁,史称“隆庆开关”。说也奇怪,“倭寇”迅速销声匿迹,海外贸易还让明积累了数亿两白银,使其在内忧外患中挺了数十年。
但诚如雪珥指出的,隆庆帝仅了福建海澄的月港,“并不彻底,海上贸易的大门并未打开,而只是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所以,海盗未曾杜绝,明也是一贯打击。而同期,欧洲人拉开了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地理大发现如火如荼……
有毒的海盗史观
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在海外拓展,发现佛得角、好望角,发现印度尼西亚、美洲,发现香料、黄金产地,开辟了新航路,带回了高利润。两国并在15世纪末划定“教皇子午线”,签订了首次瓜分世界的条约。接着,是英国人、法国人……却大搞海禁,种下了近代的远因。为此,雪珥屡屡喟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错过海洋300年,反映了传统思想对海洋的隔膜、对海权的无知。《大国海盗》有利于扭转这种思维。或许是屈辱感太甚,激发了雪珥的“海盗史观”。在后记中他裸地写道:“我们被‘殖民’了,太窝囊了,一耻;我们居然没有去‘殖民’,也太窝囊了,二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中,‘二耻’是才是根本之耻,也几乎就是导致‘一耻’的根源。要么成为狼,要么成为羊,有第三种选择吗?”
此番话令我不寒而栗,而且据我判断,雪珥说出了不少国人的心里话:老祖宗抢晚了,才造成了近代的悲剧!但这恰好反映出我们不是海洋,并未理解海权。
海洋贸易不等于殖民,殖民不等于劫掠,海权也不等于丛林法则,每一个试图将丛林法则进行到底的,都难逃衰落。葡萄牙、西班牙拼命压榨殖民地,但帝国的辉煌很快烟消云散。到20世纪,葡、西一度沦为军人,恐怕与弱肉强食的“海盗史观”不无关联。
在取代西班牙海上霸主地位的过程中,英国靠海盗帮了大忙,但这主要是为了打破西班牙对海上贸易的武装垄断。大不列颠的崛起,靠的还是贸易,这也决定了英国的传统:保护海洋航线,为贸易而战,海权基于全球贸易之上。该传统为美国所继承。这也便是为什么,布热津斯基认为美国有别于传统帝国。(详见布氏著《大棋》)
反面典型则为日本。其海军曾打败的北洋水师,在对马海战中大胜沙俄海军,联合舰队鼎盛时期拥有10艘航母、10艘战列舰、38艘巡洋舰等等,可谓风光无限。但结果呢?短短几年就被美军打个精光。太平洋战场打的是“资源战”,更是“贸易战”。日本没有全球性贸易,联合舰队建立在摇晃、薄弱的基础上,注定昙花一现。
写到这儿我想反问,即便明加入了海外殖民,为什么不会像其他帝国那样,在对外扩张中分崩离析呢?明没这么做,并非鼠目寸光,未能及时加入抢劫团伙,而是因为,农业国最怕的是自由贸易及其背后的思想基础:个人主义。自由,才是海洋的真谛,也才是专制的敌人。
《大国海盗》读后感(六):军事是政治的继续,经济是政治的核心
作者简介:雪珥,澳大利亚华人,非职业历史拾荒者,一直致力于收藏与晚清有关的海外文物,通过挖掘海外史料,运用国际关系理论,以国际化的崭新视角、跨学科的宽阔思维重新审视近代史,尤其是史,不仅十分注重历史研究的实证,更重视思想的理性和宽容,及历史研究成果的大众传播效果。主要著作有《绝版甲午:从海外史料揭秘中日战争》,《国运1909:清帝国的突围》。
作者大声疾呼:凡是在海洋上无所作为的,注定是失败的,赢得海洋比赢的陆地更为重要。
内容概况:
这本书主要讲的海盗就是——倭寇,就是来自日本的强盗。从元末明初开始,日本进入南北对峙,战争让许多人失去了收入来源,一些缺乏谋生资本的日本人就组织起来,开始以抢掠为业。
倭寇是明朝中后期特别严重的问题,大明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煞费苦心。通常认为,戚继光等将领率军剿灭了这帮匪徒,倭患才成为过去时,但实际上倭寇问题得以解决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抢掠沿海的倭寇在明朝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存在。朱元璋派往日本的使团,就提出了希望日本能出力禁绝倭寇——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于是明朝开始逐渐禁绝海外贸易,1381年,朱元璋甚至下令“寸板不许下海”。
禁海令的初衷是希望解决倭寇问题,然而却事与愿违。许多沿海居民本来只能依靠海洋贸易赚钱谋生,不许出海等于断绝这些人的生路,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或者不顾禁令而进行贸易,或者拿起武器做了强盗。其实虽然统称倭寇,但是其中日本人是少数的,其中大多是以前靠海为生的沿海人。由于海洋贸易是违法的,进行海洋贸易的团体就不能得到的保护,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这些团体只能建立私人武装,从此,这些来自明朝的强盗、犯和私人武装,与日本强盗一起都被统成为倭寇。
明的本能反应是大胆竟敢与国法对抗,灭了!但苛政激起的抗争是剿灭不净的,下手毒辣的浙江巡抚朱纨曾感叹:“去外国盗易,去盗难;去群盗易,去衣冠盗尤难。”衣冠盗,指沿海地区参与武装的世家大姓,以徽、闽、浙商人为主。朱纨反遭大批同僚弹劾,被迫自杀。
实际上,本来希望消灭倭寇的海禁,却制造了更多的倭寇;更多的倭寇出现,又导致了更严厉的海禁;更严厉的海禁,又制造了更多的倭寇虽然戚继光等名将继续抗倭,并取得了若干次辉煌的胜利,但只要海禁不除,倭寇就会被不断“制造”出来,沿海的居民为了生计只能从事和抢劫,并不断与朝廷对抗。这样的倭寇,无论怎么剿灭,也剿不干净。
被倭寇搞得精疲力竭之后,明朝终于认识到倭寇问题的根源是海禁。隆庆皇帝(朱载垕)在1567年宣布废除海禁,史称“隆庆开关”。说也奇怪,“倭寇”迅速销声匿迹,海外贸易还让明积累了数亿两白银,使其在内忧外患中挺了数十年。
说了半天海盗,必须提的一个人就是汪直(王直)这个海盗头子:
王直:明代海盗,明朝南直隶徽州府歙县人,又名五峰,号五峰船主,明代海上贸易商人,著名海盗。
他可谓历史上名头最响的“海贼王”,跟胡宗宪、戚继光、俞大猷等“抗倭名将”都交过手,自封“净海王”。他还颇有政治头脑,常在把官军打得屁滚尿流后要求开海禁,那意思很清楚:我不喜欢做海盗,实在是天朝的法令太变态!明朝甚至为王直的人头悬赏百万白银和伯爵爵位,但是毫无作用。后来胡宗宪以贸易为饵,诱骗王直登陆谈判,才能将其拿下。胡宗宪于是认识到,剿无济于事,重要的是抚。他要招安王直。但却被时任浙江巡按使的王本固所杀。结果招安变“诱捕”。 群龙无首之后,带来的又是一场浩劫。这个个就不细表了。
书中解释了一直以来关于倭寇的几点疑惑:
疑惑一:按说倭寇应该上岸就抢,抢完就跑,但是,倭寇每次都成规模的进攻内陆,要走很远,有一次竟然打到南京城下。
疑惑二:按说抢劫沿海居民与沿海的富户最力,最安全。他们却经常去攻打城市。
这就再次证明这些倭寇组成人员中沿海失去维生手段贫民居多,这些人无论怎么麻烦困难,也不会去抢劫、杀戮自己的家人。
作者一味的批评与叹息,痛心疾首的表示,错失称霸海洋成为海上强国的时机,没有海权意识的愚昧等等,是农耕的限性使然。提到英国海洋殖民地宏伟。 我认为不必妄自菲薄。下面是作者举例证明英国的强大:
到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英国殖民地面积已达3350万平方公里,占全球陆地面积的.,相当于英国本土面积(30万平方公里)的100多倍,殖民地人口达39350万,相当于英国人口(4650万)的9倍,成为地跨洲的“日不落帝国”。英国经济学家杰文斯无比自豪地说:“北美和俄罗斯平原是我们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萨是我们的粮仓;加拿大和波罗的海是我们的林场;澳大利亚和西亚是我们的牧羊地,阿根廷和北美的西草原有我们的牛群;秘鲁运来它的白银,南非和澳大利亚的黄金流到伦敦;印度人和人为我们种植茶叶,而我们的咖啡、甘蔗和香料种植园遍及西印度群岛;西班牙和法国就是我们的葡萄园,地中海是我们的果园 我们洋洋得意、充满信心,极为愉快地注视着帝国的威风”
书中这段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作者想说明大英帝国的,我看了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这已经是历史。看看现在,英国别说海外大量的殖民地没有了,就是英国本土,也是乱的很。先是脱欧闹剧,后英格兰分裂,加上恐怖袭击不断,英国自顾不暇。早已经不是超级大国的样子,所以说,一时称霸没有什么,5000年,领先世界几千年,有什么可自卑的。看看现在的,又要腾飞,到2050年看看谁是英雄吧。
正所谓种树最好的时间,一是10年前,二是现在。只要现在醒悟就不算晚,而大家应该已经看到在南海的所有所为。 从近期南海争端可以看出,开始出手南海,相信随着不断的摩擦,南海的实际控制权会慢慢掌握在手里。
军事是政治的继续,经济是政治的核心。
《大国海盗》读后感(七):观雪珥之《大国海盗》
观雪珥之《大国海盗》
雪珥尝说,夜观史卷,叹息悲鸣!
国内饱食碌碌者,当无从体会其感受,身为温州人,又为澳洲商的他,以业余历史研究者的身份,访几多存境外之史料(据说,柏林保存的历代文献史料等容量,足可填充一个足球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1d07f50101aoc2.html
历史是保存一个命脉的重要东西,档案又是编写历史最重要的基础和根基,掌握档案,就能掌握分历史,也就或能在通向未来中踏上坦途。
观蒋先生之《大国海盗》(10集)当可知道史料充实之重要性,也可以直接面对蒋先生,听其叙述,感其叹息!
http://www.ecstv.com/Play.aspx?Cid=25&Pid=1ee0ba7c-d3e7-4cba-a08a-91a915cb5b51
此片为雪珥新著《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配发采访记录,书,描述了大多数历史不写的史,即昔日海上的辉煌与苦难。
看似在写海盗,实际是在舒展一种精神——我称之为海盗精神,即进取精神和冒险精神。这种精神加诸个人,则充满进攻和战斗性,极致则越货横行霸道;化身,则开疆辟土,威震八荒,乃至称王称霸。
蒋先生自称是一个“历史拓荒者”,他的历史拓荒是拓出了真相。他对明清以来海盗在“中原”心态下频频被绞杀的叹息,直接源于对世界历史的深刻洞察,“世界历史是一海权对抗陆权、陆权对抗海权的斗争史”。而在过去500年间,凡是在海洋上无所作为的,都可认为是“失败”,这里面的主要奥秘,就在于向海洋拓展更容易打造出进取的文明形态,而固守陆地则容易抱残守缺。
观后,我作为历史的初期学者,也不免尝试着幻想,若数百年前,那时明月下国人,可以励先民、拓海疆、鼓先进,殖己民于世,而非唐人只为侨,又是如何一番图景呢?
叹,古国,百年乃至年前,不少阶段与状况下,用贤用材,都有“你不如我,才堪大任”的标准,更有权利争斗,不惜牺牲国之利益,安内剿杀为先、为首、为重,乃至惟一!
确实痛惜!
此图片为新加坡名胜世界乐园海洋馆内展出,有关郑和的一些历史仿照、回顾。
入口不远,首当其冲便是实为海商,被称海盗的陈祖义展牌,作为华人占据70%以上的马六甲一地,华与,此情此景,也值得我们之人深思。
若您没太多时间,或者没有太大兴趣,不妨直接观看第08集《攘外安内》【雪珥视频】《大国海盗》
http://my.tv.sohu.com/us/5885912/13663259.shtml
其中蒋先生不仅动容、甚为动怒。是啊,作为飘于澳洲的新华人,其亦然是华侨,也同样需要思考华商地位之于那地、那境啊!
最后,一起看看戴旭为雪珥新著《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所写的序言。
(戴旭:空军上校,国际知名思想家。著有《海图腾》、《C形包围》、《盛世狼烟》等,因慕海盗,自谓“天盗”。被西方称为最大鹰派,自称“甘为做鹰犬”。)
关于海,当代人中,我似乎是说得最多的一个,已经“说”累了。但没想到,“读”关于海的文章,也让我感到无法释怀的沉重。看到雪珥先生发来的《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忍不住一声长叹!
我是军人,雪珥先生是商人;我在,他在海外。不同职业,不同视角,但对于海,雪珥先生竟和我有着同样刻骨铭心的观感:不懂海。它游戏海、轻蔑海、疏远海、畏惧海,最终遭受海的吞噬与卷击;而同一时期,西方却亲近海、征服海,最终大海给他们奉献了整个世界。
因为与海隔绝,与世隔绝,错过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整整一个阶段,一个从近代到现代的阶段,直到今天,的整体目标还是“现代化”。由此付出的进化代价磬竹难书--时至今日,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块屈辱近代史的伤疤,我8岁的女儿春游圆明园,看到柳绿花红之下的残垣断壁,竟然也“思绪万千”!那是人的“”。
没有海洋就没有未来--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不仅属于公海的分已全被别人占有和控制,天经地义属于自己的海域,也被街坊四邻掠夺得面目全非。当代最多的外交烦恼,几乎全与海有关。这是一种报应,是我们在为历史上的短见,继续支付着的现实代价。
大约是出于和我一样的焦虑和不甘,在繁忙的商务之外,在幽远的海天之间,雪珥先生向他的同胞捧献出了《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
我的理解,这是一本说海的书,海盗只不过是雪珥先生旁敲侧击的噱头。和其他钩沉历史的著作一样,雪珥先生一如既往,春秋笔法微言大义。在第一章的第一段,当他素描般地写完朱棣斩杀郑和献上的华人海盗之后,笔锋轻轻一转:“在一片弹冠相庆之中,包括在后世的普遍称颂声中,大多数人都不曾注意到:刽子手的鬼头刀,不仅斩下了陈祖义的脑袋,而且也斩断了海洋的命根。”
说到海就有说不完的话题。辉煌的古代史是从海上突然结束,近代史又从海上一页页展开的--那是从未有过的漫长血泪史,它一直延伸到今天,并将继续向未来展去。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当郑和从海上空空归来,世界第一的海上雄师疲惫地蜷缩在陆地上的时候,西方下海了;当我们被西方由海到陆一步步挤压在本土,像老鼠一样找食、挖煤的时候,他们又从海上起飞了。
落后西方,当年是从陆地到海上的一步;今天则是从陆地到海洋到天空的两步。
海之上,国有殇。2005年,有感于全球华人都在和歌颂郑和下西洋600,我写下这样的感慨。在郑和梦游一般虚幻的光荣之后,与世界的关系史简直不忍卒读。
由于远离海洋蜗居黄土,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人的文化和思维,无一不带着黄黄的土色。仅以军事论,漫长的战史几乎就是一彻底的陆战史,只有现代一星半点的空战点缀。海战的篇章单调而悲怆,除郑成功的“成功”之外,仅有的一次对外敌的大海战,竟以全海军覆灭载入史册。这一次失败也直接导致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崩溃。
但是,五十年后民国海军自沉长江,又第二次全军覆没。这样的军事遗产,让今天军队无法拥有现代化的基因,也是十三亿人数十年来魂牵梦萦呼唤航空母舰的前世情由。
自1840年至今,军队从来没有与列强军队进行过装备对等的战争,总是处在“以劣胜优”的状态。接力赛进行到今天,欧美已经在筹备太空战网络战,我们还在学陆海空联合作战,理念上落后了60年;欧美是飞行化的军队,我们是爬行化的军队,空间上的差距更无法计算。他们军衣的主基调是蓝色的,我们军衣的主基调是黄色的;这种情况和战争时期中西军队形态的对比大同小异。只是因为有着核武器的威慑,双方军队未有全面对撞,常备军的本质性差别才无法形象地体现出来。但如果打开世界地图,仍然会一目了然:军队以划分的战区都是在陆地上;美国以全球划分的战区,囊括了世界所有的陆地和海洋。
军事是政治的继续,经济是政治的核心。由军事的视角,稍微踮一下脚跟便可窥出当今在政治、经济形态上与西方本质的差别。我相信,往来于与澳洲的雪珥先生,在从澳大利亚回国的途中一定无意识地感受到了今天与世界在外观上“天壤之别”:飞在天上的客机不是欧洲的空客就是美国波音;而在,到处却是忙碌的工地。欧美仍在翱翔,还在刨地。
初期的大跃进也好,年代的房地产也好,本质上都是试图在自己的那一小片黄土里(去除藏疆等很不适合大规模居住的分,的有效国土面积其实特别小)试图寻找“现代化的奇迹”。
对海的态度,决定了和西方的兴衰;而对海的态度,主要又具体地体现在对于航海人和海外人的态度上:西班牙对第一个完成环球航行的麦哲伦(其实也是个海盗)举国敬仰;英国授予海盗枭雄海军德雷克以“上将”军衔,让他领军赢得海上霸权;美国把海权理论的创始者马汉(其实是海盗理论的创始者)奉为先师;的第一位世界航海者则在出海时是一位肩负追剿前朝政敌的使命,归航时则却只成了外交使节,在今天则被宣传为的航海家和和平使者。
欧美航海英雄的背后,是成群结队的商船,汹涌澎湃的海盗,浩浩荡荡的海外开疆的征伐大军,广阔富饶的海外殖民地;航海先驱的背后,则是大舰队被付之一炬后冰冷的灰烬;是片帆不许下海的严令,是对海外同胞的冷漠无视;是对敢于违抗海禁之人的痛剿绝杀;是汹涌波涛撞击在滩头上绝望的叹息。
雪珥先生《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写的是“正史”大多不屑的故事。
历朝历代的所谓正史,写的都是皇帝如何圣明,功绩如何伟烈。
到了世界地理大发现的近代,东西方对撞在即,政治内耗自戕依然如故。大英帝国马嘎尔尼勋爵在率领庞大使团觐见乾隆后,以惊奇的语气写下《停滞的帝国》,而天朝面临天崩地裂竟浑然不觉。在近代之被西方肢解,其实包含着历史注定的政治必然,甚至地理和物理性的必然:拥有无限进取冲动的海浪波涛,当然要不断吞噬静态的岸线。可惜,官家的《资治通鉴》和坊间评书里,乐此不疲的永远都是宫廷内斗,权谋诈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最多不过是陆战场上的格斗拼杀。即如今天,举世推崇的仍是孔子,满口治世名言而绝无兴国大略。之重内治、尚空谈,根深蒂固,千秋万代。电视台以庄严的《百家讲坛》,汇集当代大家以开启民智,活跃国风,可惜那些登堂入室的史学家并无多少思想干货,在真理干涸的当下,虽能哗众于一时,而终无益于后世。历史上的没有真正的世界;今天的也没有几个真正的思想家。
但之外,居然、幸好有一个雪珥先生,这个自谦为“历史拾荒者”的华人,在海外默默地收集、整理、加工历史的碎片。正是这些正史不屑的故事,包含着国运兴衰的真正秘密。《绝版甲午》如此,《国运1909》如此,眼前的这《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亦如此。
在第一章说完“郑和舰队大阉割”后,雪珥先生发出了他的第一声质问:“他有选择吗?有选择吗?”随后的“东海之殇”和“逼下南洋”,我几乎听到雪珥先生急促的喘息:“这是挺进东南亚并落地生根的第一个华人武装团体,但在林道乾的背后,却是一个政治极度腐败的祖国,‘举世颠倒,故使豪杰抱不平之恨,英雄怀罔措之戚,直驱之使为盗也’。而却不惜联合外人,对他进行越洋追杀 ”在“林凤挑战西班牙”的那一章,雪珥先生说“这正是大航海和殖民地拓展的跑马圈地竞赛中,凭借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航海技术、海商网络及毫不逊色的军事能力,人本可以超越、或至少同步于西欧的海洋,而获得在海洋上更大的空间 ”
雪珥先生曾经也想振作一下,给他的同胞一个历史的惊喜,所以在写到第五章“飞龙在天:官盗一家镇大洋”时,他忍不住激动:“这是海权史上空前绝后的一页。在公权力的支持下,“海盗”郑芝龙终于成为帝国伸向海洋的矫健臂膀,200年来,人第一次重新夺回了海洋的发言权。已经与大海隔绝太久的黄土,终于迎来了一丝蓝色的希望 ”
可是,接着我又听到了他近乎悲伤的惋惜:“几乎控制了整个太平洋的郑氏海上王国,再度因的政治动荡而失去了坚实的根基。与满清隔海对峙,销蚀郑成功的实力、也销蚀了海权那灿烂而短暂的辉煌 ”
雪珥先生看似在写海盗,实际是在舒展一种精神--我称之为海盗精神,即进取精神和冒险精神。这种精神加诸个人,则充满进攻和战斗性,极致则越货横行霸道;化身,则开疆辟土,威震八荒,乃至称王称霸。不幸的是,雪珥先生是在写海盗,写他们被阉割、被砍头、被彻底剿灭的故事。一近代史,已经足够的男儿把酒凌虚,而这杯苦酒,现在又被添进血腥的咸味。
像一悲情的交响乐,在历史的悲声沉落到谷底的时候,雪珥先生连续以“亮剑越战”“中葡海盗战宁波”等激越的章节,试图在绝望中点亮某种激励的火苗。在本书的最后一章,他以文史大家的点悟功力,缓缓抖出“包袱”底下珍藏的条幅:
“大国海盗:骷髅旗下建强国”!
雪珥先生意味深长写道:拥有强大的“海盗”力量是大国崛起的前提条件之一,“海盗”不仅是拓殖扩张的先驱,也成为引领海军以“反海盗”名义而进一步拓殖扩张的借口。错过了“当海盗”和“打海盗”的两次历史机遇 图穷匕首见,书尽真意出!
雪珥先生顺着那些海盗的血迹,不动声色地揭开那些龙袍带裹盖着的思想的僵尸,用他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评论,一下接一下地鞭笞着。
而他最后抖出的那七个字“骷髅旗下建强国”,在我看来既如历史深处传来的暮鼓晨钟,又如响彻今世的霹雳绝响。雪珥先生说,“英国人并不用Pirate(海盗)来形容德雷克,而是另一个与Pirate很相似的单词--Privateer(私掠)。Pirate(海盗)与Privateer(私掠)的区别,在于后者持有颁发的劫掠许可证 私掠船,实际上就是海上民兵,是一国海上武装力量的重要组成分 私掠船制度,是英国人的发明。
这一发明的重要性,完全可以与蒸汽机的诞生相媲美。这台‘海权’蒸汽机,第一次以的名义为‘海盗’进行了正名,‘海盗’行为不再是邪恶的,而是爱国的、高尚的 从此,‘海盗”、’被制度性地纳入了英国海权的拓展之中,海盗、海商、海军的‘三位一体’,令曾经羸弱、贫困得无法供养一支正规海军的大英帝国,迅速成为世界超级大国。”
这是多么深刻的揭示!大宋只知道“送”,最后“惶恐滩头说惶恐”;大明昏昧不“明”,路过全球大帝国的桂冠而不取;大清方向不“清”,在演绎了游牧最后的辉煌之后,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在北京八里桥被英法排杀 一万马奔腾的历史,到此万籁俱寂!在明朝失去成为世界大国的机会之后,事实上已永无可能再次成为世界大国--原因很简单:地球上已经再没有了无阻力扩张的基本空间。非仅如此,时至今日,在逃过历史上的海啸吞噬的惊险之后,依然面临着再次被海啸扑击的危机。
但是,时下的,正弥漫着和雪珥先生的历史感觉完全不同的情绪,海军的一位将军级歌唱家,以一曲《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把幻想唱成了现实。当雪珥先生写完这本书,在我在2011年初春写着以上文字的时候,的海军护航编队,正在当年郑和船队曾经远航的地方打击一群在海上抢劫的农民和渔民;的航空母舰正在建造。
雪珥先生的书会让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们感到惭愧,假如他们看到这书,他们就会忽然发现,现今的还没有人能够创造出和本书中那些海盗相比的“殖民”业绩。只要我们还在将“殖民”视为贬义词而口诛笔伐,我们的见识其实就和本书中那些可笑的、自断命根的刽子手半斤八两。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全球通史》作者斯塔夫里阿诺斯在写到与海洋这一页时仍然忍不住说:“如果当时的也像欧洲一样对外开拓的话,今天人占世界人口的比例就不是1/6,而是1/2。”在这个世界级的历史学家的笔下,“殖民”一词的含义是“对外开拓”。
可惜的是,是一个从心底里蔑视、在言语上谴责扩张的和,尽管它在历史上许多次被扩张者掠夺和征服,现实中仍然被扩张者欺凌和压迫。仍然只是满足于做反对者,永远不去学征服者的优点和长处。这从现在经济的内向性可以看出来:的经济就是内争夺,房地产是没有外掠夺性的,既赚不了日本、也赚不了美国的钱,而美国的飞机和日本的汽车却可以赚全世界的钱。这背后,根本上说就是“海基因”的缺失。的战争史中内战占了绝大分,以汉族为正统的古代王朝,汉代以外几乎没有多少“对外开拓”的贡献,一个文武双全的孔子,被后人取掉,悄悄地进行了文化阉割。天安门广场东边的那尊雕像双手作揖,慈眉善目低眉唱和,正是某些精英的自我写照。
没有人去真正思考未来问题,只满足眼前和脚下。已经重新钻进历史的黄土堆里,在遮天蔽日的烟尘中迷失了现代化的方向。
费正清先生在《景观》中的第一句话就说:“生活的根本问题,常常可以从空中一眼看出:受到侵蚀的棕黄色丘陵、混浊江河泛滥的平原、小块小块的绿色田地,以及攒聚在一起形成村落的简陋茅屋、错综如网状的银白色水稻梯田和水路,是无数世代折断腰背苦力劳动的见证--这一切都是由于太多的人,过分密集在太少的土地上,从而使人们为了维护生命,耗竭了土地资源以及人的智慧和耐力。”
从来如此,至今如此。已经在那片过于拥挤的土地上累断了无数个世代的人的腰,但是,现在的人还在房地产上竞折腰。而此时的世界,正向着太空世代、纳米世代和云计算世代风驰电掣。周边,一个绵延数万公里的C字型海陆包围圈已经形成;美国在当年甲午战争的战场上演练针对的“空海一体战”,日本站在多年前并吞的球球群岛上,跃跃欲试准备西进;南海那些蕞尔小邦,曾经的西方和海盗们的进贡者,今天也啸聚哄抢的岛礁海域。
可是,本来可以不如此!上天给安排了海陆大国的天然地理,将统治全球的使命交给,而也的确曾经无意中在世界2000多年的历史中领先了1800多年,但是,最近两百年却突然跌到了谷底。至于其中的原因,的有识之士已渐渐揭开真相,如近代梁启超、,现代的倪乐雄等。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我也看到了那一片流满鲜血的深蓝。
我经常绝望地想:为什么战争的炮声、甲午战争的炮声都唤不醒人?这难道就是人的本性和的宿命?也许我们真的不是一个可以担当全人类使命的,至少历史上是这样。我们甚至也对历史赋予的其他使命视而不见。我们只知道军队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到了21世纪的今天,人已经足够聪明,也不过知道了做生意可以赚钱,GDP第一,就是第一强国,为此我们要不顾一切地韬光养晦 等等似是而非的概念。
在从事军事理论研究的二十年中,我从空中俯瞰最多的是大海;在给我招致惊涛骇浪的一次军校演讲中,我疾呼《海军正处于囚徒困境》,六百年来没有人懂海军;随后更出版《海图腾》,大声呼喊“开天辟海,再造一个蓝”。这种呼喊的高分贝,激起日本的点名批判和激烈攻击。之后我的处境变得恶劣而微妙,不得不处于被封闭的状态,一如多年来的闭关锁国。
恰于此时,看到《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思想的援军来得正是时候。所以,当雪珥先生嘱咐我写序言的时候,我虽明知难当,还是一口应承。
粗略扫过《大国海盗:浪尖上的先锋队》,心中犹如山呼海啸。在地理大发现,世界大融合的趋势之下,没有一个大国,可以安然地固步自封坐守危城。那种希图以贸易实现强国的梦想,不过是幼稚的幻想,一世界贸易史,只是附在那世界扩张史上骗人的美丽封面。那种试图不想经过血火拼杀而赢得强国地位的幻想,更是可笑的痴人说梦 美国今天的地位和它在历史上的作为之间的必然联系已经说明了问题。
英国军事家富勒在评述1588年英西海战时,动情地说:“西班牙舰队的失败就好像一个耳语一样,把帝国的秘密送进了英国人的耳朵,那就是在一个商业的时代,赢得海洋要比赢得陆地更为有利”之后,大英帝国以200多年持之以恒的海上进击,连续控制加拿大以及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巴基斯坦、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巴布亚新几内亚、也门、安曼、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卡塔尔,以及非洲的埃及、苏丹、黄金海岸(加纳)、乌干达、索马里、肯尼亚、尼亚萨兰(马拉维)、罗得西亚(赞比亚、津巴布韦)、贝专纳(博茨瓦纳)、南非、巴苏陀兰(莱索托)、斯威士兰,拉丁美洲一些小国,还有遍布各大洋的岛屿等。
到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英国殖民地面积已达3350万平方公里,占全球陆地面积的.,相当于英国本土面积(30万平方公里)的100多倍,殖民地人口达39350万,相当于英国人口(4650万)的9倍,成为地跨洲的“日不落帝国”。英国经济学家杰文斯无比自豪地说:“北美和俄罗斯平原是我们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萨是我们的粮仓;加拿大和波罗的海是我们的林场;澳大利亚和西亚是我们的牧羊地,阿根廷和北美的西草原有我们的牛群;秘鲁运来它的白银,南非和澳大利亚的黄金流到伦敦;印度人和人为我们种植茶叶,而我们的咖啡、甘蔗和香料种植园遍及西印度群岛;西班牙和法国就是我们的葡萄园,地中海是我们的果园 我们洋洋得意、充满信心,极为愉快地注视着帝国的威风”
而打赢1588年英西海战的那个人,原是一个海盗,名叫德雷克。此人奠定了英国的霸业基础,堪称帝国的导师。雪珥先生虽在写的海盗,却始终将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海盗当作一面镜子,观历史,鉴后世。
以我的观点看,德雷克还是现代海军之父。毫不夸张地说,他在500年前关于海军性质和作用的论述,迄今为止在还没有一个海军司令的见解可与之比拟。北洋舰队如果读懂了德雷克,甲午战争的战场便不会在门口的大东沟;今天的海军读懂了德雷克,便不会有人把海军当长城以自诩。
德雷克是我二十年前研究西洋军事史时格外关注的人。我认为德雷克不仅仅是一个英国海盗出身的海军将领,他更是现代英国的一个符号,是所有英国人思想、意志乃至英国的化身。走出去,打出去,拿回来,然后再走出去,循环往复如不息的海浪。
征服海,驾驭海,海国一体,人海一体;以海的精神、海的气魄,冲刷世界。在殖民者、抢掠者的身份背后,谁都不能否认,大英帝国把许多近代文明的种子,播散在四面八方。作为一个人,我不能不像一些普通的历史学家那样谴责它;但作为一个超然的历史研究者,我又想说:一切征服者都是的;只有被征服才是可耻的。历史永远都跟随征服者的脚步。
在的历史上,有汉武大帝铁骑马踏匈奴黄沙漫卷的豪气,但绝没有百舸争流乘风破浪的波澜壮阔,惊天动地,惊心动魄。汉武帝的陆地远征,是以汉族为正统的雄性的昙花一现,所以,悠悠两千年,此等故事空前绝后;而西方的海上战幕,却绵延五百余年,至今方兴未艾。
方向决定着终点。西方志在远方,远方就在脚下;只关注眼前,最后只能被别人踏在脚下。故,晚清以后,面对海洋的进逼,将两千年来文化圈中的藩属国全丢尽不说,还赔进了本土的五百多万平方公里陆地,东南方向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海域。而在丢掉的这些地方,以今天工业化时代的眼光来看,其中蕴藏的煤矿、原油、森林和其他矿藏,足够使用数百年。但是,现在想从这些原属自己的地方买回矿产,都要费尽心力历尽周折而依然不尽人意。
由于忽视海,丢掉了无法想象的财富,遭受了无法描述的苦难,很有可能,还将丢掉未来。
商人是利益的尖兵,海盗是的英雄。俄罗斯的扩张,西班牙的扩张,无不是他们和中冒险者的功勋。对待他们的态度,暗含着这个的品质和前途。
雪珥先生以他一贯的客观、真实,展现了近代统治者逆历史潮流而动的荒谬。当别人以举国的财力和军力,以无上的荣誉赋予他们尖兵的时候,给它自己的勇士,送上的是断头的酷刑。最后,这个迎来了历史对它的酷刑报应。今天,人感受到马六甲海峡的狭窄了;感受到澳大利亚铁矿石的敲诈了;感受到海洋通道的不安全了,但是,你们感受到王直他们热气腾腾的头颅被冰冷的刀锋斩断的痛楚了吗?你们感受到那些的殖民者在历史深处,为这个发出的痛哭了吗?
我想,雪珥先生是听到了。而通过这书,通过雪珥先生优美文字传递的真切的心声,我相信更多的人也会听到。
(2011年4月9日于北京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