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是一本由[法]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著作,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9.00元,页数:303,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星期天》读后感(一):旧世界的一点回味
她笔下的世界,骨子里是封闭的,冷峻的,克制的,在一种奢侈的氛围中却有有一种偏执与极深的悲哀,好像那些人像是玩具一样,那些美丽的男人和女人,就像一些假人,没有生命似的。按照一定的情节做事,可他们却是漠然的,漠然的生,漠然的爱,漠然的毁灭。在一个古老的世界的末日里。可我又很喜欢那种方式,像是同一个光彩照人的世界一起覆灭,换上华服,戴着珠宝,化一个精致的妆。罗斯先生的奔跑,到底是奇异的。
优雅自私的享受,他们好像永远不会死去,他们无休止的追求着年轻,权势,骨子里的空虚或作一团疯狂的火。那是末日的最后一场狂欢。
《看客》和《女魔头》是其中最好的两篇,《看客》好像是一代人,或者一个,他们在覆灭的欧洲享受着最后的时光,他们是如此的漠然,并不关心这个世界,他们甚至是幸福的。但厄运还是来了,繁华落尽,面子上的萧条与骨子里的苍凉,只有一点余香留在那,可是布景换了,灯光灭了。这本书就像是那个荒诞世界的最后一幕,华丽的氛围曝于天日,这本书就是那一点点的回味。
《星期天》读后感(二):译文太棒了
还有什么比看上一篇文字优美的短篇更让人心底漾起幸福,眼里满是明亮的呢?平静在四周荡开,文字如淡篮色如烟如雾的丝带缠绕着,心被充满,满溢着平淡、简单的满足。就这样让灵魂休憩下来,仿佛一只幼年的纯白小鹿在水草丰美的溪边欢快地畅饮。带给我如此满足的是法国伊莱娜<星期天>。
<星期天>。讲述一对母女的周末,天气美好。母亲在平静的午后沉浸在自己的往日时光,有回忆的甜蜜,也有爱情绚烂过后的冷静审视。她也曾像女儿这样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也曾热切地期盼着见到他和他一起消磨时光,但如今平静的却如这星期天午后的时光。女儿现在则是那甜蜜的主角。
"谁能不心虚、不作假地量出最纯洁温柔的爱中所蕴含的那一点点慵懒、无聊和心烦呢?"这一句就这样打在心上,让人怔愣着,无法继续!
<血缘>,眼前浮现出的是一滴血滴在水中,浓浓的一滴血,在水中稀释,成细丝状,在水中咽开,变得那么淡那么淡。三兄弟和姐姐因为母亲的病暂时抛弃成见,一起相守,血又凝成一滴,彼此倾诉。可岁已长,各有负担,在母亲的病稍有好转时又各奔东西,血缘这东西。
《星期天》读后感(三):”一个女性优秀作家“
我还真不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只是说两句——为了赞颂伊莱娜这个女性优秀作家。
”优秀的女作家“这个短语,总是不知不觉给人一种比不上”优秀作家“的感觉。似乎也从来没人特别强调”优秀男作家“,这种说是不平等也好、差别对待也好的态度在现在的文学圈不仅仅是存在,而且是大范围存在,甚至被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接受不觉得哪里偏颇古怪。当然啦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客观地说,在文学领域女性的成就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优秀作家的数目?整体水平?平均的深度?广度?)都逊于男性。但这并不是说女性作家中没有一流的,更不能看作者是女性就把这本书划分到次一级的水平面。
一般我们说”优秀女作家“,意思是这个作家在女性作家这个群体中是优秀的。但是我想表达的是,伊莱娜首先是一个优秀的作家。她的优秀并不会因为女性的身份就打折扣。然后,因为她文字的女性特征很明显,并且很多时候从女性的视角、用女性的观点来看问题,因此再加上”女性“这一条注脚。
我无意咬文嚼字。但是经常有一种希望,希望”优秀的女作家“这个词,能更广泛地被”女性优秀作家“取代。少来点区别对待,反而能为女性中优秀的作家提供更客观的赞美呢。
《星期天》读后感(四):人生是场轮回
基本上我不看女性作家的作品,特别是上世纪的,总觉得不似男性作家的那般充满力量和冲劲。不过以偏概全自然不可取,我也开始慢慢接触女性作家的作品。
这本书的作者久闻大名,皆因我的偏见而一直未有接触。看起来旁人对她的评价倒是不低。短篇的极易入门,我便姑且尝试看下。
这书的第一篇作品《星期天》就让我印象深刻,甚至非常赞同。果然,女性的眼界总是要更细腻一些啊。
一个母亲在星期天的日子里,做着自己如往常般的家务活儿。中午一过,女佣告辞了,大女儿瞒着她去约会了,而丈夫,则不知到哪个情人怀里去了,只剩下小女儿在旁边依偎入睡。她独享着一个宁静的下午,却思绪翻腾。她想着自己年轻时对丈夫痴心的付出和夜夜的等待,直到多年后的现在,她不再把他放在心上,她只要有个宁静的生活,喜欢的手工,就足以感到幸福。她又想着自己大女儿,想她如此年轻、天真、无知,就如同当年的自己。而她女儿这一面呢,则起伏不定,仿若她年轻浮躁的心。她借和朋友出玩之由,乘车到约定地点去会她的恋人,天性有些傲慢的她自我感觉很好,连空气都跟着她跳舞似的,她想着自己的母亲的生活是多么贫乏,很难想象她年轻时候有何追求。胡思乱想中,约会时间过去3个小时,恋人却没有来,她去打电话却听见女孩的声音,顿感面上无光,羞愧、愤怒、哀伤,使她阴郁的回家,而结尾的逆转则再次显现出她的轻浮。恋人回电话来道歉,又另约时间约会,她便像忘了他爽约的事实,责怪一番后又诉起衷情来。她母亲目睹一切却不说破,因为,她感到她的女儿正在走着她当初走过的路。
其实,人生就是场轮回。
《星期天》读后感(五):活于不安之中
2004年的一《法兰西组曲》让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再度受到世人关注。这在世界范围内受到广泛关注的文学作品其实是一未完遗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死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犹太女作家不但没有被淹没于历史长河,反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生于一个银行家家庭,自出生起就与母亲关系糟糕,母亲一直认为是女儿让其变得衰老。直到内米洛夫斯基死在集中营,丈夫也惨死于毒气室,两个女儿投奔外祖母家中,这位古怪的母亲,依然紧闭大门,将孙女拒之千里。这位生活在豪华府邸的长命的,对女儿充满怨恨,但后来在她死后家里的保险柜,人们发现了内米洛夫斯基的两本书:《大卫·格德尔》和《伊莎贝尔》。
《大卫·格德尔》是内米洛夫斯基的首作品,她也凭此书一举成名,登上法国文坛。当时连出版社老板也不敢相信,如此沉着老练的作品,出自一个年轻女子之手。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的作品所流露出的现代性,以及扎实稳重的文风,显然长期受到传统俄国文学的影响。她的小说线索清晰,结构稳扎,笔触平稳,注重细节描写以及场景的再现。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的作品给人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安定感。在她平静的叙述之下,似乎总在发出对当下平静的担忧,她总是在操心一场突如其来的毁灭使瞬间之平和倒塌。所以他笔下的人物显得模糊、不确定,我们似乎可以看见一个个瞳孔失焦的人物,游荡在内米洛夫斯基笔下那个不确定的世界。
在《星期天》这本短篇小说集里,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对人物的把握得到充分的体现。最为触动我的是里面一篇《老实人》,一位年轻时迫不得已犯下过错的父亲,为了惩罚自己,决定让自己孤独地死去。而最终也得不到父亲原谅的儿子,并未因此恨他。在他心中,严厉苛刻的父亲一直是名誉的化身,他只有对父亲充满苦涩的敬意。
我以为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短暂的一生从未获得过真正的平和。在她抱憾离世之时,定有无尽的孤独拉扯她的灵魂。这位极富传彩的作家,一生未得母爱,而唯一能成为她精神寄托的文字,却因不幸变得过分短暂。
《星期天》读后感(六):隐蔽的孤独
lt;星期天>是一短篇小说集,创作于1934年至1942年间,作者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一位流着俄罗斯血液的女作家,一位被形容为“30年代的萨冈”的犹太才女,她的<法兰西组曲>曾获得2004年法国雷诺多文学奖。
短经典系列第一辑一共6本,而这本《星期天》是我阅读的第四本。收录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15篇短篇小说,在她的小说里,描写了法国各阶层的生活场景,母女关系,夫妻关系,法庭格,法国男女情感生活等等。而我重点阅读的便是第一篇短篇小说《星期天》。
故事的开头像一篇漂亮的散文诗,拉卡斯街的静,明媚,晴朗,柔美,似乎以一切欢快的语调喧告故事的可爱。事实并没如此。星期天的弥撒,母亲阿涅丝和女儿小娜奈特,娜蒂娜,还有那个即将去巴黎却没有任何目的的丈夫季饶姆。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以阿涅丝的心理体验,展开了这场怪异的家庭关系。明明嫉妒丈夫季饶姆的们嫉妒得要命,但还要安慰每场艳遇后,流泪痛哭的丈夫。她也嫉妒自己二十岁眼里只有自己的女儿娜蒂娜,嫉妒她的青春活力和张扬。相比另外两个人的社交的活力,阿涅丝满足于自己黯淡,柔顺,平静的外表假相也尽力维护这样。美好的星期天,独自一个人。作者极擅长捕捉人物的心理活动,与阿涅丝隐蔽的静相比,另外两人的活力就像是另一个镜面,反射出虚弱的光,她是一个不爱爱情的女人,她的灵魂在休憩。比起阿涅丝的静,沉静,孤寂,疏离,冷漠,作者却极力用最生动的语言描写娜蒂娜这个恋爱中的女人的细微心理活动,从急切,狂喜,幸福满溢到焦虑等待,失落落泪,由此而生的胆怯和退缩。这个星期天,对娜蒂娜来说,已度过了一生。双线的交插,阿涅丝回忆当年与季饶姆的爱情,娜蒂娜的失落回到家,当两代女人在黑暗的客里相对而坐,她们的情感世界融合在一起。由此到彼,由彼到此。两相观照,一个视母亲为永远的敌人,罗嗦的老妇人,同时又承认她们是美好,心灵的无知和宁静的化身;而另一个一边承认她们是孩子,理解自己也曾如此过往,一方面又忍不住地羡慕和嫉妒。
仔细阅读星期天,不禁为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笔下的母女吸引,分明痛苦却佯装微笑,原已迷失,却又被另一个镜面反射出内心。多矛盾而纠结!
《星期天》读后感(七):[大家来读书] 寂寞在唱歌
《星期天》的后缀是短经典,在浩瀚的书库中,真真正正能被称为经典的寥寥无几,所以世界文库中的名著才几乎是亘古不变的。相比而言,短篇小说要被称为经典更是难上加难,不同长篇的构造,无法制造更多的铺垫与氛围,短篇小说必须在有限的篇幅中叙述一个完整,情节合理的故事。但我不得不承认《星期天》对于经典这个词是当之无愧的。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是旅居法国的俄罗斯作家。她的文章具有强烈的冲击感,以塞林格式的残忍小事展现了历史的轮廓和细节。她的文章很注重心理描写,虚实结合,过去与现在相互交错,虚虚实实,使人分不清,找不到出路。
《星期天》作为第一个短篇无疑是最为出彩的,它完美展现了二十世纪母女之间的纠葛与矛盾。《星期天》具有很强的共通性,即使是现在,这样的矛盾依然存在,它是青春期下懵懂的产物,它如暗流般流淌在我们的生活中。
《星期天》仅仅通过描写一个平常的午后,一个平凡的午后,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从前亦或者将来一直重复的午后,它似乎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虚幻的,可也正是这样的午后所带来的张力确是无穷的。
母亲阿涅丝疯狂嫉妒着年轻的女儿娜蒂娜——她拥有着她所艳羡的资本,活力与美貌,以及对爱情的疯狂。而瞒着母亲悄悄谈起恋爱的女儿娜蒂娜则是一边在谈恋爱,一边在心里一边想象曾经的母亲,只是时间这块上等的打磨石会腐蚀一切,她心中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与她是截然不同的,冷静到呆板,殊不知,现在的她才是母亲年轻的写照——被爱冲昏了头脑。
曾经的母亲基本是现在的女儿,两者之间的对照,直接揭示着恋爱前与恋爱后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女儿青春懵懂,如所有初次恋爱的女孩般,盲目,不顾一切,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是热恋中的真实写照,而母亲,则是已经凋谢的玫瑰,虽然她同样渴望爱情的滋润,只是她爱情已经称为了泡沫,一切都成风,,冲动已经被冷静与取而代之,当爱情不在,一切都是惘然。
其实长久的爱情可能真的只存在与童话中,现实中的爱情总是在靠维持着,当消退,一切就只是一场梦幻般的舞蹈,作为本文的两位男主,季尧姆有许多的,而女儿娜蒂娜的男友雷米在爱情伊始时,便开始放鸽子,娜蒂娜的未来似乎已经被预见,必然重蹈其母亲的覆辙,与孤独,寂寞相伴度过这生。
寂寞,文中的每个人都是寂寞的,因为爱,母亲阿涅丝是寂寞的,因为等待,女儿娜蒂娜也是寂寞的,所有人,赖以生存的都是寂寞。
我们必须去称赞作者内米洛夫斯基,这位的作家,这位虽然去世,却以其独特的文采征服法国雷诺多文学奖的作者,她带给了我们一次阅读盛宴,一次阅读的冲击,她的文笔优美而犀利,折射出的是法兰西的当代生活,独特而深刻。
《星期天》读后感(八):暗流涌动
人文社短经典第二号。2016年11月29日在中图网购买,14.2元。
从今年4月18日开始读,断续读了三个多月。300页,15个故事。
初读也没觉出什么好来,慢慢随着作者精准的笔触,冷静的旁观越看越心惊,一天读完一个故事,也总要回味咂摸一下。还要时时放手,以免消化不良。也无非是巴黎旧时的琐碎家事,母亲操持家庭,无奈寂寞,女儿的恋爱婚事,男主人的背叛,。。各种算计在掩盖在平静的日常生活里,一如既往的平常日子里的暗流涌动,也许有人遂心了,也许有人失落了,都在精准的笔触中呈现。旧时代的繁华流逝,这是她记录的旧时光,她观察到的似水年华。
她善于写对比的人物,同样是犹太人,有人富裕,有人贫穷,生活环境天壤之别,细微的心理变化描摹的很到位。(同胞)。而《星期天》是母女的对比,母亲平静麻木的操持家务,长大的女儿意气风发,准备结婚,音节新生活,也不过是女人不同阶段的生活写真。“我不明白,妈妈。“娜蒂娜说,眼里闪着无辜,直视母亲,无法读到隐藏在它们深处的想法:母亲,永远的敌人,啰嗦的老妇人,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看不见,关在自己的贝壳里,只想着如何阻碍年轻人的生活!”” 太犀利了,她终将成为她的母亲一般的中年妇人。
每一篇都不在你的意料之中,总有合乎情理的意外走向。《知己》《唐璜之妻》《巫术》《女魔头》《看客》《罗斯先生》更颠覆深刻,白描的手法,揭示不同阶层的人物性格变化轨迹。她内心太强大了,冷静节制,一点也不浪费笔墨,都浓缩在这些短篇里。
以下是书中的介绍: 作者: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1903年出生于俄国基辅的一个乌克兰犹太银行家家庭,“十月”后,她随家人移居巴黎,入读索邦大学。1929年,她凭借处女作小说《大卫·格德尔》迎来了文学上的成功。内米洛夫斯基活跃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巴黎文坛。然而,由于她的犹太身份,尽管她于1939年皈依天主教,仍无法获得法国国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巴黎大逃亡之后,她躲在法国东一个小镇里,后遭法国宪兵逮捕,于1942年8月17日害于奥维辛集中营。
2004年,内米洛夫斯基的长女德尼斯将母亲遗物中找到的未完成小说《法兰西组曲》整理出版,获得当年度法国雷诺多文学奖,这是该奖历史上第一次颁给一位去世作家。内米洛夫斯基和她的作品重新受到世界的关注。
《星期天》是内米洛夫斯基出版的唯一一短篇小说集。这些创作于1934年至1942年间的短篇小说,像《法兰西组曲》一样,探究法国各阶层的生活场景,母女、夫妻间的紧张关系、法国资产阶级的行为惯、宗教与个人身份的疑问;从战前巴黎家庭的起居室,到战时法国男男女女的生活。在这里,我们又看到了内米洛夫斯基在其短暂人生的创作巅峰期写就的优美篇章。
她的才华横溢,命运多舛 让人想起我们的张爱玲和萧红。
《星期天》读后感(九):面具下的真相
内米洛夫斯基写的是细腻的心理小说,但是这种细腻不是温情的,而是一种不形于色的锋利。她1903年生于乌克兰一位富有的犹太银行家家庭,十月发生,全家被迫逃亡法国。根据其小说中透露出来的母女关系,以及动乱年代的家庭骤变,使人不难想像她这种冷淡的、不露声色的表达方式的来源。很早就看透了人世冷暖,是不会再让她大惊小怪了(这一点与张爱玲非常相似)。
被大人冷落的孩子最擅长的是揣测大人的心理,内米洛夫斯基从小也被自己的母亲嫌弃。从本书中的《巫术》这篇小说,我们看到少女时期的内米洛夫斯基有多么明白大人世界的一切隐情和玄机。她为我们精确的刻画出大人脸上的一张张面具。这些面具不仅维持着人们体面的形象,还掩藏着欲望和悲伤。通过揭示面具下的真相,她使读者关心人物的命运远远超过故事的结,一个短篇小说能达到此种效果本身就成就非凡。
她的故事空间非常清晰的分为幕前和幕后。本书中有一篇叫《知己》的小说很能显示她的特点:一个出身中产阶级虚慕上流情调的女子,因相貌不佳把自己的期望转嫁到相貌妖娆的女朋友身上,将其训练成一个社交名媛并成一个已过中年的音乐家之妻。但是这个妖娆的女友受不了上流社会虚伪冷漠,趁着音乐家巡演之际与司机幽会,不幸遭遇车祸身亡。故事开始的时候,音乐家因为一封车祸之后发出的情书到妻子这位老友那里打探真情。这位虚荣的女友将一切合盘托出,那位死去的妻子死不足惜,私下里一直是她用书信与音乐家互通款曲,而且她真心仰慕音乐家的才华……但音乐家却逃掉了,因为他的生活以及爱情全都是虚荣情调而已,他所爱的可能极是妻子的肉体——这太自然了,他以前都没考虑过。
另一篇《火灾》写一个租住在城堡里的唯美主义画家,此人相貌英俊、举止优雅,但生活轻浮,特别热衷于与女人调情。虽然他声称可以拒绝任何丑陋的东西,但又常以表现粗俗放肆,让人看到一种隐隐约约的颓废。一场意外的火灾终使一切真相大白,原来画家有两个侏儒儿子,他们一直生活在密室了,画家为了自己的体面,竟然把他们秘密软禁起来。但是在画家的葬礼上,这两个侏儒却非常悲伤——到此读者可以品味到画家颓废的全滋味了。
以上只是本小说集中两篇略带讽刺意味的小说。其实内米洛夫斯基在这本小说集中对待面具的感情极其丰富:骄傲的、鄙视的、震惊的、遗憾的、怜悯的、同情的等等。这取决于面具之于角色的意义。对内米洛夫斯基来说,面具不仅仅是文化堕落、衰败的结果,而且是那个靠地位和体面的举止才能在其中生活的社会中最实用在技能。
单纯在艺术中谈论使命感是可笑的,但是一个真正睿智的艺术家拥有使命感却自然而然。内米洛夫斯基对真相发掘中的确能让人看到一种严肃的使命感,它由那种要把真相公之与众的欲望或义务演变而来。这种使命感还使她在法国沦陷后,不顾自己犹太人身份具有的危险,决心写出一反映时代动荡的全景史诗,这就是《法兰西组曲》。但在她仓促完成这本书第二卷之后即被捕并死于奥斯威辛集中营。对真相的揭示,使其作品的价值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书稿辗转流落六十多年才得以发表,发表之后立即获得2004年雷诺多文学奖。
《星期天》读后感(十):二十岁
短篇小说读来有插曲的味道,正如短经典系列总序中王安忆所说,“一个短暂的邂逅”。而内米洛夫斯基的短篇集《星期天》,恰似对一个看似触手可及而又遥远飘渺的二十岁的惊鸿一瞥。
不觉好笑。写下这样对二十岁的形容的我,同样也在日记里写道,“如今我在这个三毛曾经在童年时代十分向往的二十岁,既不是她向往的模样,也不是我向往的模样”。二十岁的美好和向往,在内米洛夫斯基这本短篇集开头两篇《星期天》和《幸福的堤岸》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二十岁有太明亮太鲜艳的美丽,有年轻自私的热情,似乎永远无法温柔,却又永远都会原谅。在这个等待着的二十岁,年轻人永远都是胜利者,正如《罗斯先生》中罗斯先生因挂念一位年轻人而逃过了一场死劫,而《巫术》中,是二十岁的罗拉赢得了爱情的胜利。
二是一个微妙的数字。二十岁乘以二是母亲的年龄,再乘以二是祖母的年龄,而我们就在这最简单最原始的乘法中老去。内米洛夫斯基的这些短篇小说,却恰好作于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不上不下的年纪。因此在一些故事中我们看到,二十岁与四十岁重叠了。当女儿与母亲同时处在等待中,二十岁总会等到要来的爱情,而四十岁却在表面的静如止水中因回忆和嫉妒备受折磨。又或者,本该满足于安宁的身体中,跳动着的是属于二十岁的热情。然而内米洛夫斯基所想证明的绝对不是爱情至上主义,绝对不是,相反,尽管我读到了二十岁的鲜亮,作者花费心血更多的却是母亲。《星期天》中,母女各自的回忆在沉默中成为一个残酷绝望的轮回,所有的不同只在于面对的方向。而在《知己》和接下来的一篇《唐璜之妻》中,作者给予我们的却是另一种真实:母亲的爱与自私。于是我们来到内米洛夫斯基作品的另一个主题——“有许多事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
内米洛夫斯基在小说中大量直白的心理描写,被指出在文体上显得有些老派。因此以童年回忆视角讲述的《巫术》便格外地引人回味。寄人篱下的老姑娘克拉夫迪娅似乎与家里的常客医生之间存在柏拉图式的爱情,然而在一次看似玩笑的巫术游戏中,少女罗拉许愿与医生相爱,最终与医生私奔。作者在开头说道,“儿童的无知和轻率于是创造了一个半隐半现的世界”,因此这则短篇中故事的真实,便以一种神秘的半隐半现牢牢地吸引着我。在《火灾》、《陌生人》、《知己》、《女魔头》等几篇中,作者则以事实蹦出来给人们以迎头痛击的形式告诉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说出真相。而作者在文章中再现的她所处的那个年代的真实,以及她自己的真实,已经足以令人痛心。
“然而,时间还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