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与人生》是一本由梁漱溟著作,上海出版社,B_上海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32.00元,页数:250,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一):人之所以为人在有心
说实话,前面讲心理学的分看得似懂非懂。只知道梁老对自己二十来岁写的《东西方文化及其哲学》一书的观点作了修正,从前认为主宰人生的就是理智和本能,并用本能去解释孔子的学说。此书中所谈人心,即是梁增加的第三中力量,且认为人心是人区别于他物、人之所以为人的最主要一点。其实梁老所谓“人心”,就是人的自我意识,自我能动性(或可称之为self-consciousness)。后面所谈道德分,于我多有启发,且又敬佩梁老,因此给了四星。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二):美育代宗教真是解救了我的三观
看得出是非常用力与用心写的一本…标题看着撒鸡汤实则是一心理学/社会心理学的巨作…所以看不太下去(捂脸)前半本非常高中政治…但我很欣赏宗教那一段!同意宗教是一种对于外力的假借,此外力实则就是自己。自己力量原自无边,而自己不能发现。宗教中所有对象之 崇高 永恒 真实 美善 纯洁原是人自己本具的美德,而自己却相信不及。
感到美育代宗教 礼乐代宗教真是解救了我的三观
之所以不相信的人也能被教堂和礼拜所感动,在大二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信仰的力量,后来发现不是之后一度崩塌…
现在忽然找到了原因……这是得自于艺术魔力……因为教堂的一切建筑陈列设施还有礼拜活动都让人在参加一段艺术化的现实生活,这是礼乐的力量
比起宗教,我更愿意相信礼乐对人的影响,相信人内在的道德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三):《人心与人生》
与大学时初读梁公文章留下的“挥洒思想之光”的印象不同,这本书的内容是密稠的,从中你可以感觉到他对“人心”——这本就难以名状的对象的拿捏把握,以及到了晚年,收敛锋芒,冷静、克制地对“人”这个个体与世界在深层次关系上的反思。
书读起来并非难懂,但每每需要停顿与喘息,甚至放弃和反复,其艰难之处在于仍参与这世界的我们没能够更多地关心和体悟自身。因此,这本书对于我们的意义,如梁公在绪论中所指出的:“及今不求人类之认识自己,其何以裨助吾人得从一向自发地演变的历史转入人类自觉地规划创造历史之途邪?”人只有不断地参透自己、修正自己的内心、行动、自己与外界的关系,才能够更有意识地生活和改造社会。
至全书第十章——身心之间的关系,虽仍有不解之处,但亦有所顿悟。
大体而言,人类也好,人心也好,其特殊、可贵之处首在其能分。动物有身,高级一点的有心,但身与心混沌一团,故任何事皆出本能。而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除去仍留有的本能活动,能将身与心间隔开来,能有意识地用心、用理智,能独立地逆反向外的本能向内求索。然人类更可贵的乃人心能指导身体行动、实践,向内的求索融入向外的活动。及至人类创造了工具,并借助工具不断探索扩大人类能知、能及、能把握改造的领域,人类成为自然界唯一有此迅捷发展与变化、并仍将不停发展和变化的物种。
诚如书中第十章所引王阳明“知行合一”论:“知而不行只是未知”。人类进化发展至今日之地步,全有赖于上文简述的分与融的不断作用,有赖于自觉之意识与受本能牵制之身体的不断斗争与调和,突破身的限、心的限,身心相通、相发展。
人类与其他生物之大不同在其内,而作用、显现其大不同却在外。这以身为界、用心划之的所谓内外,对特殊的人类生命而言,当是合一的,没有内便不可作用于外,没有外便谈不上内。唯人类得以有所分辨而通融,此盖是人类独有的灵性。
2013年3月10日
读梁漱溟《人心与人生》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四):走近人心,体味人心
何谓人心?既有对内的一面,又有对外的一面。书中解释对外即为人在环境中有所感受,有所施为,这未能举人心之全。而个体生命所赖以维持其机体内日夜不停地活动能力——通常划归生理学的一面,实际上是直贯心理学的。主动性、灵活性、计划性,是人心的三个特点。在梁漱溟看来,生命的本性就是无止境的向上奋进,不断翻新。
在谈到对内对外的问题时,梁漱溟说,“从生命来说,一切所遇莫非外也,一切问题又莫非内也。”我们所经历的、所面对、所拥有的,其实都是生命以外的东西;而所有的问题、思考,哪个不是由自己的内心决定的呢?把人心回归到宇宙本体,许多看起来复杂不已的东西就简单多了。
在某种程度上,心与生命是有共同意义的。正所谓“一切含生莫不有心”。主动性的关键并不在于“运动”,风啊,水啊,从未停下自己的脚步,但我们能说它们有主动性吗?显然不能。而深深扎根的树木,拼命吸取养分,向上生长,这难道不是主动性的表现吗?有生命力的生物体才有资格提主动性。
人心的主动性在作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谓先发制人,大抵就包含这么一层含义吧。我并不完全赞成“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句古语,外缘并不垂青于每个人,唯有主动追求、无止境思索的人才会偶得这样的天成吧。
梁漱溟在书中经常提到的作品与思想,但他的思想更偏于哲学的角度,把问题都归结到了人心上去。在讨论有关灵活性的问题时,梁漱溟给“进化”下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定义“分工与整合不断地繁复发展”。这里尤为强调了分工的重要性。灵活的分工,灵活的统一,才能造就一个精密复杂而又有条不紊的生命系统。
人心最大的特征,就是不仅仅满足于生来具备的和眼前拥有的,总是热衷于后天的创造与发现。本能足够让人类在这个世界生存,但人从未停下发掘潜能的脚步。生物学上,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重要标准便是人能制造并使用工具。这点跟梁漱溟的观点略有相通之处。人的一生总在不断地学。青年时期学理论知识,成年时期步入社会又学实践行为,学为人处世,老年时期还在慢慢体会理解人生的中庸之道。学便是创造的前提,通过学,人可以将外在事物摄入心中,化客观事物为主观事物,然后为己所用。
我极其赞成他的“人心特征要在其能静耳”,“能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拿我自身而言,在嘈杂的环境中我总是无法静心学,在别人都紧张的时刻,我也很难保证自己的心平气和。能静来自理智,而理智在某种程度上是反乎本能的倾向。理智并不等于理性,理智中多多少少还有智慧的含义在里面。现实中,我们却总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丢掉自己的理智。事后想想,也只会觉得自己可笑。失去理智的人内心总是波澜不平,于是做出的事情总会给人一种“失了人心”的感觉。在理性与理智辩证中,梁漱溟言,理性以无私的感情为中心而理智则未夹杂一毫感情。而且本能从属于理性包含于理性之中。大概由于自己的人生经历还是有些匮乏吧,对这几点的理解总是有些别扭和混沌。理性以无私的感情为中心的话,那感性呢?
“自觉之所在即心之所在”、“任何成就莫非人心自觉之力”、“人唯自觉乃临于一切动物之上而取得主动地位也”这都充分表明了自觉的意义。人心的不自觉是很可怕的。每个人都懂得要追求真善美,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在做着真善美的事情。为什么游客总是不招外国人待见?是真的素质很低吗?其实归结起来不过就是因为不自觉罢了。
本书探讨的为人心与人生,然而有一个章节写的是人与自然。乍一看好像有些跑题,实则不然。人心与自然是分不开的。自然界造就了人,也就造就了人心。而同一个自然,在不同的人心里,又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从自然看人心,从人心看自然,可以从一个新的视角理解人心。
性情、气质、惯这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却总给我们强烈的存在感与真实感。而这些东西的形成过程也是一个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过程,是短时间的努力所无法取获的。我们在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时就能觉出这个人的气质,但我们却总不能解释出这种定论的原因。我们把这归结为一种感觉。实际上我们的这种感觉也是一种气质的体现。随着社会阅历和人生经历的增多,我们对性情和气质的判断会越来越准确,而对人心的理解也会越来越深刻。
人心与人生,都是围绕着人这个生命体所说的。想想人的一生,总是乐此不疲的揣测各种人心,自己的心,别人的心。而当你真正看开,想要好好体验人生的时候,人心就变得不那么难懂了。或者说,懂不懂人心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在试图搞懂别人的心之前,还是好好升华自己的心吧。无需刻意为之,明理自觉,追求上进,量变到质变,然后再回归到量变。人生大抵就是如此吧。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五):半白半文,半马列半鸡汤
1
梁漱溟,“最后的儒家”大师。但知道他的名字,却是读大学的时候了。
大学以前,家资有限,除了买的教科书之外,并无其他读物。而作为毛的“对头”,梁漱溟是不会出现在教科书里的。
大学时,在图书馆里乱翻书,读到一篇文章。里边好像提到,说梁漱溟曾跟很熟,后常被叫去聊天。但这个人性格耿直,不仅私下里爱说实话,公开场合也爱说。所以,终还是被所恶,然后就被各种批。据说,时,他家里的东西古书诗画还被搜刮、焚烧,但他却表现得很平静。
所以,就记住了梁漱溟这个名字,也记下了梁漱溟这个人。但梁漱溟的书,却终未能读下去。原因倒是简单,只因他的书和大多晚清民国文人的著作一样,满纸的“之乎者也”,半文半白的,对于上学时已经受够了周树人之苦的我来说,实在难以卒读。
没成想,这一放,竟然放了十多年。直到最近,各种不快遭遇,才让我突然又想起了梁漱溟。我很好奇:作为一介文人,是什么支撑他能够平静面对各种不幸和人生变革呢?所以,就在网上淘了本梁漱溟前后撰写历经五十年、其所称本人所写的“最大的一本书、最重要的一本书”。
2
书的名字叫《人性与人生》。
然而,读完之后,可能是个人经历、阅历太有限,总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厉害,没那么神奇。
或许,是我没有彻底读懂吧。整体而言,读完这本书,我的感觉就是标题中的那十个字“半白半文,半马列半鸡汤”。
半文半白,就是书中文字充满“之乎者也”,对我这样古文功底不扎实的读者,读起来着实太费劲。梁漱溟早在1926年就立意撰写《人心与人生》这本书,其后因把心思放在“问题”上,所以一直延宕,直到1975年才算完成。我感到困惑的是,1975年,早就普及白话文了,梁漱溟为什么还要用掺杂着“之乎者也”的半白半文的语言进行写作。难道只因他要做晚清民国的文人、最后的儒家?但是,文字毕竟是用于交流、传播的,在文言文已经基本“无用武之地”的情况下,坚持又有多大意义?或许,我真的不懂。
半马列,就是书中大量运用马列主义观点分析人类和社会,读起来有时候难免会有一种幻觉:我这是又回到中学时代了?
比如,基本上完全采信马恩《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家庭、私有制和的起源》等著述的观点,认为先身后心,有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等形态,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终会取代资本主义社会等等。
再比如,大量运用辩证分析方法,用物质的、矛盾的、发展的观点分析人类社会和人类自身。“说人,必于心见之;说心,必于人见之”“身在心中,即是身先而心后,心在身之先”“学术是社会的产物”“生命本性可以说就是莫知其所以然的无止境的向上奋进,不断翻新”等等,不一二足。
不过,这些虽是马列主义的,但也是马列他们借鉴前人的。比如,达尔文的进化论等。非常钦佩梁漱溟学贯中西,融会贯通的本领,他能够把这些融合在自己的思想中,没有真学真懂是做不到的。
当然,作者与马列主义在思想上是有根本区别的。比如,他虽承认意识源于物质,但却突出意识的作用,认为人心才是人区别于动物高等于动物的根本原因,也只有人心才是推动社会发展前进的根本。而且,在对待宗教问题上,作者并不认为宗教会随着人类进入共产主义社会而消灭,相反会同人类社会始终。比较有意思的是,作者在阐释这些时,还大量运用马列主义的观点来进行论证。由是观之,对于马列,对于主义,我自己的所知实在是太过浅薄了。
半鸡汤,就是此书所表达的“人生正能量”。梁漱溟多提到,人心是最能贯通宇宙生命的本性,即不断地向上发展,不断地创新,不断地争取灵活和自由。而其他生物自解决了生存和繁衍两大问题后便自安自足,不再上进,失了生命本性。人作为个体,就要充分发挥自觉能动性,不断努力,不断奋进。
然而,人不仅是个体的,还是社会性的。梁漱溟在本能、理智上谈人心,但更在理性上谈人心。他认为“理智者人心之妙用,理性者人心之美德”,本能和理智受制于身,而理性则“以无私的感情为中心,即以不自欺其好恶而为判断焉”。人之初,性本善,人心的境界是自觉做出道德行为,所谓“人在社会中能尽其各种上的义务,斯于社会贡献莫大焉;斯即为道德,否则,与道德有欠。”
当然,梁漱溟谈这些都是从哲学的角度而言的,说其“鸡汤”未免显得不尊重。不过,于我而言,真正能起到“鸡汤”慰藉心灵的是其对宗教的阐释。
3
费尔巴哈说“惟弱者乃需要宗教,惟愚者乃接受宗教”。梁漱溟承认这一点,但却走得更高、更远。他说,“人尚在未了知中。一个人决不是死了就完事的”,“人从结胎到身死,只不过其生命一段落的起讫。生命既非于此起始,亦非于此告终。人生活动不能无借于此身,然此身死,生命不遽绝也,特其活动难见耳”。
人生何若?
不过是“凡有所注存,便有所亡失,得于此者失于彼”罢了。
如此,得便是失,失即是得。人心自觉,不可欺,不可昧,努力过,争取过,又何在意得失乎?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六):人心与人生
“我写的书,特别是最大的一本书、最重要的一本书叫做《人心与人生》”,当梁漱溟在接受美国学者艾凯的访谈时这样说到。
梁漱溟一生不断追求的两个问题:一是人生问题,即人为什么活着;二是问题,即向何处去。他一生大道独行,不随时俯仰,成为了现代知识分子的脊梁。尤其是当他在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时期中,在上被群起批判时,仍能坚持说出“三军可以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这种铮铮骨气令我辈钦佩不已。《人心与人生》与其说是他想通过自己的人生来体悟人心,不如说是想启发读者认识人心,以此来观照往后的人生。
其实人心和人生本无差别,人心是指人的生命活动能力,而人生是人生命活动的轨迹,皆为生命力的体现。但动物也有生命力,为何单说人心?梁漱溟这里提到,其实人和心分离不得。说人,必于心见之;说心,必于人见之。人心就是主宰的意思,一为主动,一为宰制,或者可以说成是自觉能动性。相比之下,动物虽也活动不已,但没有自觉,只是本能驱动,谈不上主动,而且不能宰制,对自然只能逆来顺受。
为何人能主动宰制,而其他生物只能沦为天地之刍狗?首先这跟生理构造有着莫大的关系。不同的生理构造展现不同的生理机能。低等生物与高等生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大脑的发达程度。就是因为发达的大脑,或者说发达的神经系统,使得人能够从主动调节自己的反应去适应环境。那动物也有反应,差异为何?在这要说一下生命本性,生命本性就是指生物莫知所以然地不断地扩大生命力,争取更加灵活,更加自由。维持生存和繁衍后代成为所有生物最重要的两大问题。但其他生物陷于本能生活中,整个生命沦为两大问题的一种方法手段,为了生存而生存。人进化之初也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大脑逐渐发达而产生了理智,或者说是思考能力。理智最初的发展是为了生存目的,不料发展到一定高度,生存问题渐得到解决后,人的兴趣从生存问题上转移到其他地方。这期间最重要的就是产生了人的自觉,就是人开始意识到有一个“我”存在,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而不像其他生物一样陷于本能生活;而且理智的发展使得人能够运用知识和经验去事先谋划,再以行动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像其他生物一样机械地反应。
其中,梁漱溟最为称赞的是人心是最能贯通宇宙生命的本性,即不断地向上发展,不断地创新,不断地争取灵活和自由,这一点从人类科技和社会制度的不断进步便可得知。而其他生物自解决了生存和繁衍两大问题后便自安自足,不再上进,失了生命本性。在这里,笔者觉得其他生物既没有个体自觉,便谈不上什么上进不上进,其他生物其实也在不断进化,但这种进化还是出于生存本能,要不断地去适应变化的环境,只是说这种被动适应,与人类的主动适应,甚至于主动宰制距离甚大,只体现了基本的生命本性。
以上只是从人的个体方面来说人心。但人能称之为人,更在于人的社会性,社会性是人最重要的特征,因此,人心也具有社会性的一面。人心是社会的基础,社会塑造着人心。在这里,人心从某种程度上等于人性,就是人的性情,即人的情感意志,以及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所恒有的倾向。因为人都有相同的生理构造,意味着人性有一些共同点,可以称为“基本人性”,比如说嫉妒心、同情心。但人是被社会所塑造,所以人性中不可避免地带有社会文化熏染的痕迹,可以称为“文化人性”,比如人所具有的一些国民性。除此之外,每个人的天性禀赋和后天成长经历不同,使得人性又带有一些个人特性,可以称为“个人性格”。可见,人性,或者说人心,有相同的一面,也有不同的一面。
从自身所处社会来看,也可以见得出人心的复杂性,没有完完全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完全全的坏人。上述所说基本人性、文化人性和个人性格只是从人心的表征而言,而为重要的是,人为什么会在不同时候表现不同的人心?怎么才能使人多表现善的人心,少表现恶的人心?要必须要弄清楚人心表现背后的驱动是什么。
西方著名哲学家罗素就曾把人心分为本能、理智和灵性三类,在这把驱动因素等同于表征。本能接近于动物的那种生存本能,理智接近于人的功利心(不仅限于生存目的),而灵性则接近于宗教精神和社会道德心。可以说,道德心是人所独有的,是人贵为人的根本原因,也是古往今来人们所倡导的。梁漱溟在这里把本能和理智同划为“私心”,受制于身;把灵性作为了人心之所为人心的特征,称为“道德心”或“公心”,受制于心。所以,人如果某一个行为出于私欲,则是心蔽于身;如果某一个行为出于无私,则是身从于心。由于道德修养功夫不一样,有些人更多地表现出“公心”,有些人更多地表现出“私心”,所以才有人们所看到的人心反复,社会纷杂。
那人为何又应该行善止恶?用梁漱溟的话来说就是,人心在通,不限于。这里的“通”和“”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说,从个体生命来说,人心的通,就是人心与宇宙生命本性相通,即人的生命活动无时不体现着向上、灵活、自由、创新,人生不限于生存,不限于身体感官享受,而是要对社会创造出独特的价值。从社会生命来说,人心的通,就是人心与他人的心相通,与社会的道德心相通,尊重他人,尊重社会准则。在这里也可以称之为“尽伦”,即尽了各种人伦关系的义务。境界则是自觉做出道德行为,即做出道德行为就如吃饭睡觉那么自然而然,非为了道德而道德,也不是为了其他目的而道德。总之,人心通了,才算是尽了此心,不辜负身之为人,儒家提倡的“践形尽性”也是此意。但是作者在这并未给出“人心在通”的通透原因。人心与生命本性相通,这好理解。但人心为何要与人心相通,怕在这只是一个从人心本善做出的推论,但从只有人与人互相协助,社会才能发展这个因素去看,人心相通也是有其现实意义的。
梁漱溟所说的人心与人生有着应然之义,都着眼于人来说,即人应该保持上进心,应该不断提高道德水平,这样才算是不辜负人心,这样的人生才算是有价值的人生。回顾现实,却难见人心应然,扶老人被讹、暴力慈善等现象却凸显转型社会中的道德困境。对于此,梁漱溟特地提到“所谓贡献者,莫偏从才智创造一面来看”,“人在社会中能尽其各种上的义务,斯于社会贡献莫大焉;斯即为道德,否则,与道德有欠”。立德重于立言和立功,从尊重他人做起,这本是每个人从每一件小事上可以做起的,这也是梁先生对国人最真诚的希冀。
《人心与人生》读后感(七):《人心与人生》是一本什么书?
梁漱溟先生言:“我写的书,特别是最大的一本书,最重要的一本书叫做《人心与人生》。”而读者有阅此书,常感于文笔艰涩,内容冗杂,不知所云。今以己见略述此书性质及重点所在,有不妥处,希请高明指教。
欲知此书大概,首当细读序言及尾记。《人心与人生》不是鸡汤,不是臆断,严格来说甚至不能算梁先生一家之言。就成书目的而言,此书是想综合社会学、心理学、生物学、人类学等学科,写成一人类心理的进化史,从科学的角度说明人类心理如此,是有其原因。从性质而言,这是一本科学书(至少梁先生的目的是写一本科学书)。对于梁先生而言,如他所说,是一本“大书”。之所以说“大”,一面是因为内容十分重要,另一方面是所要解决的问题超过作者本人的学识。因此在《书成自记》当中,梁先生坦诚表达“书虽告成,自己实不满意”。他不满意,首先是因为“文笔有时简明顺畅,有时则否”,这正是诸多读者所言的“半文半白,艰涩难读”。考其原因,一是和梁先生所受教育有关。众所周知,梁先生少时并未接受传统的四书五经教育,而是入西式学堂读英文,严格意义上的古文训练,梁先生应当是不扎实的,因此体现在其文笔当中,偶有难解不通处。另一点,梁先生没有进行过系统的科学研究,在处理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时,自然下笔有碍。而面对这样一学术性很强的著作,梁先生知其不可而为之,“勇于尝试论述”,则是基于他对问题的孜孜以求,以及责任一念:希望为人类未来指一前途出路。出于这样的原因,梁先生涉水自己不通的领域,广泛阅读,再加上自己多年的人生体悟,成就了这样一本“大书”。尽管从严谨的科学研究角度来看,这实在是一本“小书”(其论证存在问题,有些事实或许不如作者所说),但综观其内容,我们应当意识到梁先生应有所见,其结论或许不差。不以一废百,来看此书,庶几有得。
全书的出发点,是“在辨认人类生命(人类心理)与动物生命(动物心理)异同之间”,由这一问题的探索,来展开一切。究竟是什么让人与一般的动物发生这样的天差地别?什么是人类最为特出的能力,这一能力又从何而来?探究这个问题,就涉及了本能和理智这二者的关系。梁先生不认为人类是在“本能”之外增加了“理智”,也不是“理智”取代了“本能”。他的观点是:“本能”有所减弱,从而给“理智”留下了发展空间。他结合生物学上的研究,认为生物等级越高,其官能分化越密,其自由程度也就越高。所谓的“自由”,就是看生物行为的目的,低等生物一切的行为,离不开两个问题:“个体生存”和“种族繁衍”。生物的本能如同特定的程序,使得生物的行为不离开这两个问题的解决(低等的如草履虫等单细胞生物)。而越高等的动物,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自由度,有所谓的学能力,因此这种生物的行为存在了超出两个问题的可能性(例如猫狗之类的高级脊椎动物)。梁先生的观点是生物进化使得控制其行为的本能逐渐淡化,使得其生命出现了自由的空间,理智也因此发展,于是梁先生给生物进化赋予了意义:一切都是追求自由,追求无限的可能性而不断向上,最终实现与“宇宙大生命”的融通为一,实践生命本性。而人类则是这一发展道路上最为杰出的产物。生物的进化从“”(限于两个问题的解决)到“通”(出现无限可能性,与天地宇宙相通)。
本能的淡化,理智的发展,就是本书的发展基点。而梁先生特别指出这里的“理智”是一种工具,只能够理解为计算、学的能力,是机体组织分化而大脑进化带来的智力的提升,可以类比为计算机的CPU。而人类生命中存在的舍生取义、舍己为人、追求真善美等品质,不能够用本能来解释,也不能够用理智来解释。于是作者意识到罗素提出的人类所具有的第三点“灵性”的存在有其合理性。但通过研究,梁先生指出:“老实说,第三种东西是没有的。”为了解释人类生活中具备的这种特点,梁先生提醒我们注意人类生命本身。他认为这种特点就是包含本能和理智的人类生命本身的特点。也就是说,通过无数年岁的进化,人类的本能减弱,理智进步,由量变引起质变,从而成就了人类生命本身,而这种生命,就具有了罗素所谓的“灵性”的特质,这种追求真善美的特性,就是自由的表现,是贯通于宇宙大生命的特质,梁先生也把这种特质叫做“理性”。而这种理性在道德上的实践是人类本来就具有的,可以见于动物的互助本能,梁先生因此反对社会契约论,认为所谓社会契约并非人类由理智创设,而是从理性而来,并且社会契约论也不符合相关的历史研究。
越高级的生命,本能就越淡化,留给理智的空间也就越大。根据这样的想法,可以理解梁先生对于女性的态度。他认为女性不是创造者,而是“创造创造者”的人。因为女性更多地承担了种族繁衍的基本任务,因此本能在女性身上保留更多,相比于男性,女性的理智略有欠缺。这样的想法难免被现在很多人诟病,但要理解梁先生此说有其原因。
生物的进化创生了人类,是人类生命演变的历史。而社会的变化则展示了人类如何认识自身,并运用自身特质,创造与生命特点相应的上层建筑与意识形态。梁先生援引社会学著作,并认同马克思、恩格斯的学说,认为资本主义将演化为,这不光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还是人类对自己的认识加深,理性大放光彩的结果。于是梁先生认为在未来大行的同时,充满理性色彩的儒家思想会再度复兴,并得到社会大众的认可,而在社会继续进步以后,佛学将会大行,因为出世间法会符合于人类超脱一切,与宇宙相通的生命本性。而儒家思想和佛家被梁先生认为是早熟的文化,因为这样的思想不符合于社会发展的客观实际,因此不能与人们相融通,因此两种思想都中断不行,并造成了与印度后来的积弱。
至于宗教、道德,则都是人类在探索自身与社会的时候发展出来的。值得注意的是,梁先生认为一神的宗教是假,是由人故意制造的。但多神教,梁先生说:“有出于人类主观幻想虚构的鬼神,亦有非尽由主观虚构者,不可一概而论。”他明确地说“鬼神仍然是有的”,但“事属难知”,所以梁先生的态度是付之阙如,不去谈论,“阙疑之意不足,斯难免迷信成分在内”。而对于鬼神的体认,梁先生认为应待将来学术进步。同样对于生死,梁先生认为“身死,生命不遽绝”,“约是死于此即生于彼”。对于“神通”,梁先生也表示存在。所谓“神通”,大约就是算命看相,甚至及于一些法术通灵,梁先生说神通不是不可理解,就是一个“通”字,运用神通之人较常人能体认宇宙大生命,因此其生命活动更显自由。读者在此可能感到惊异,梁先生本书立根科学,但对于鬼神灵异,梁先生并不怀疑,在常人简直无法理解,但其实可以通融,大约鬼神只是现在科学技术所无法验证者,但可通过实践得到体验。梁先生如此笃定,必定有所见,有所体验。外人不应遽以为非。
现在通过图例来说明一下此内容(此图以梁先生所述为核心,我略添加一些延伸解读):
黑色为本能为“”,白色为生命本性为“通”。进化趋向于通达宇宙大生命,越高级的生物受本能束缚越少,更接近自由通达无碍的宇宙大生命,这种自由提供了学思考的空间,表现为工具性的理智加强,在性质方面则显示出通达其他生命、追求真善美的理性。在人类,由本能和理智这两方面不同的表现形式,而呈现出不一样的人类生命。一般的人多少会利用理智以满足本能,理智沦为欲望的工具,和本能相混杂,一滩浑水,就是图中的阴影区。此时理性被遮掩,程度过深,理智完全服务于本能,生命一片浑浊,就类似于低等生物,同时也被称为“禽兽”。
当本能和理智相别,泾渭分明,清清楚楚,理性就凸显其作用。所谓“食色性也”,是肯定欲望的同时,发挥理性作用,使本能归本能,理智归理智,此时理智工具为理务。这样的生命可以说近于善人。具体表现大概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听其自然,不逐外物。同时要说明,人禀赋根基不同,生下来大概本能理智占比不同,但为善为恶只在清浊之间,无关乎理智多少。(试思考一下动物有所谓道德否?动物近乎纯为本能,也是一个“清”字,无“浊”也就无善恶)
根据梁先生的说法,通过修炼或说前世福报,生命中有反本能的因子出现。例如打坐练功时,或许入定超脱,本能在此时也就不显作用,精神能够通达于天地宇宙,也就有所谓“神通”。大约仙佛之类,就是毫无挂碍,能与宇宙一同。
至于社会方面,因环境不同,则易影响人心,资本主义社会人多自私,因此梁先生认为随着未来社会变化不同,消亡的儒佛思想也将得其用。
书中内核大体如此,具体内容当阅读此书。然而书中分言语简练,未加细说,因此不通相关学问者可能无法理解或断定是非。一般的如一些科学学科,特殊的如佛家唯识学,非有基础则不能明白梁先生所言为何(我就一头雾水)。大概此书是抛砖引玉,以待将来有通博百家者,或者由一批专家来写出更加可靠的《人心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