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一家

  在电动三轮车上放两把镰刀,一个西瓜,一个长长的麻绳,我和小辉子准备出发了,去给奶牛们割草。牛儿们吃了一个冬天,又一个春天的青贮的BA苞米杆子,也该尝尝新鲜的青草了。

  出发前,我坐在三轮车箱沿子上,小辉子却调转回去,从屋檐下找来一块泡沫垫子提给我说“垫上”,原来是他怕硌着我了。随着小辉子的一句“坐稳了”,他便轰着电门,“呼呼”地跑开了。

  ​

  风儿划过脸颊,很是舒服。我抓着车沿,看着蓝汪汪的天空飘着的朵朵白云。电三轮跑过一个坑坑,我被颠了起来,一声惊呼,紧紧地抱住了小辉子的腰,我听到小辉子的一声轻笑,这才知道原来是他故意的,轻打了一下他宽厚的后背,嗔怪着说:“也不嫌幼稚,从谈对象的时候就开始玩这种把戏,现在孩子都十来岁了还玩这种游戏。”小辉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哈哈笑着,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底蔓延。

  电三轮呼啦啦跑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一片芦苇荡,芦苇也是我家牛儿爱吃的一种鲜草料,割起来涨手——也就是割起来特别的快的意思。一阵风拂过,沙沙声伴着绿浪起伏,在这空灵的大自然中,仿佛完全属于我和他两个人的。放眼望去,有的芦花已经开始吐新穗,浅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滑溜溜的,像一串丝线。绿苇荡里总少不了蒲棒,有的地方结了蒲棒,通红的,像一只只的小蜡烛。我们相视一笑,他一边看着我,一边吐了口唾沫在自己握镰刀的手心,双腿叉开,蹲成马步状。移开了视线,我看了看身边的小辉子,他已经弯下腰,开始割草了,一棵棵青翠的草儿拢倒在他的脚边,顺从地堆成小草垛。我戴好手套,弯下腰,挥起了弯弯的镰刀。

  我有点腰酸,停下了,站起来拧了拧腰和脖子。看看小辉子,靑浮萍,紫浮萍,长脚蚊子,水蜘蛛都从他身边乖乖地溜走。潮湿的地面留下他两排宽大的脚印,脚跟分深细,脚掌分平平的,脚弓分缺了一块,两排脚印相隔有一米多远,可见他的大长腿蹲着马步的姿势是多么的帅气,我看到晶莹的汗珠划过他的脸颊。

  我说:“歇会。”

  他说:“你先歇会,我马上过来。”

  我坐在田埂上,看到一根特别粗壮的蒲棒在他的身旁,我说“那根蒲棒真漂亮,你帮我摘了吧。”

  小辉子停止了手中的挥舞,敞开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肩膀,摘下那根蒲棒朝我走来。他递给我的时候,眼里满满是促狭的表情,不禁有些莫名红了脸。

  吃了个瓜,喝了杯水,天蓝云白草绿,瓜香水甜人好。我们开始把地上的草一捆捆抱到车上,小辉子扶着我踩到草上,他码上一捆,我就将他码上的草踩的紧紧的,堆得高高。小辉子真是一个手巧的人,让我码的话肯定是金字塔形,而他却能码成倒金字塔形,在车顶铺成了一块两平方左右的草坪。然后用麻绳将一车满满的草捆绑得紧紧的,我躺在高高的草垛上看蓝天白云,闻着草香,感受着草垛上的绵软的震动,摇摇摆摆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小辉子一轰电门说:“回家啰。”

  牛儿们应该都闻着了青草的香味了吧,在我们草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它们都在了起来,十二头都整整齐齐在“运动场”最靠近草车的地方站成一排,引颈张望,不时地发出期待的“哞哞”声。

  “大功告成亲个嘴。”小辉子张开双臂,将我从高高的草垛上抱下来。在房顶上晒太阳的小猫咪一个后蹲借力,飞跃到我的脚下,在脚脖子边“”地撒着娇。牛圈旁边的大狼狗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矜持地看着大家的即兴表演,不过,看到主人回家,最终还是没忍住嗓子里发出的欢愉的“呜呜”,并就地打了个滚求关注。

标签:瞧这 一家 瞧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