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下凉风,空地处人山人海,伴随着竹竿架起的昏黄灯泡和音响里不专业的主持声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舞台。这场地里没有座位没有门票,只有表演完杂技之后挨家挨户拿个小盆子要点麦子大米之类的作为酬劳。精彩的演出背后是乡村人淳朴的吆喝声伴随着明亮的月光让时间悄悄流逝。
杂技的简单舞台没有让表演的内容单调,更没有减少观众的兴致。演员们刀棍棒斧钺钩叉样样精通,舞台四周掌声助威声更是此起彼伏经久不衰。气功的刚烈,刀影的攒动让人心有余悸,伴随着音乐而起的独轮车,婀娜的身姿在钢丝上轻盈地走动的走钢以冲击着人们的视觉,给人们带来久违的视觉盛宴。
演员们的精彩表演让我在欣赏之余总能引起我小时候的记忆。
父亲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一名靠杂技表演谋生的演员。他是家中的长子很早便扛起了家庭的重担。他随同杂技班走南闯北地为没有父亲的家庭谋生。杂技团靠走到哪里乞讨到哪里吃百家饭过日子。那也许是父亲一生中最屈辱的历史,没有人知道那段生活他经历过什么。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跟我提起过自己那段靠杂技表演为生的生活。
小时候村西头有杂技表演的时候,他总会走上前去攀谈一会儿,他总是让我跟他一起去给杂技演员送饭。我想也许是他曾经在他乡表演饥饿过吧,以至于对杂技演员特别关爱,对杂技有一种情有独钟的爱好。 小时候父亲也教过我练杂技基本功。倒立,劈叉,空翻……许许多多的技能让我苦不堪言,也许是因为爱子心切。父亲曾经的徒弟出了师我也终归因为受不了那份罪加之父亲的疼爱没有坚持下来。
今天的舞台,今天的节目,今天的场景,今天舞台表演者健硕的背影同二十多年前舞台中父亲的背影如出一辙的相似。只是那个舞台上再也没有了父亲健硕的身影,岁月销蚀了他的健康,吞噬了他孩童般的面庞。我想我也许只能祈求时间慢一点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他看看乡村的杂技,让他健健康康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