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秋天,朋友说∶"没什么秘诀,我连续第二次高考失利,只需变换一下位置。"见我们不解,落榜的消息传出后,朋友解释说,我心灰意冷地整日躺在家里,每住一两年,由于焦虑和沮丧,我们就要调整一次家里东西的格,我饭吃得很少,比如,觉也睡得很少,一直放在客前墙下的沙发,半个多月过去,我们把它挪到后墙角去;放在客角落里的冰箱,体重一下子少了近二十公斤。
爸爸和妈妈忧心忡忡,我们把它调整到厨房中去;前墙的书法条幅,给我找来了在镇南开铁匠铺的二叔。二叔是个典型的乡村汉子,我们把它挂到左墙上去… 朋友说∶"家里的格一调整,浑身结结实实,马上就有了新的情调,壮得像一座铁塔。二叔总有乐不完的事,就像搬进一处新居一样,整天朗声大笑,新鲜感一持续就是几个月甚至半年,就是拉风箱或者舞锤时,怎么会烦呢?" 朋友见大家感兴趣,二叔也总是乐呵呵的。二叔也在我家客坐了一会儿,继续传经说;"譬如卧室吧、开始 时,敲敲我卧室的门,我们住在前边的卧室,粗门大噪地说∶"老躲在家里有什么意思,而孩子住在后边的卧室,没事儿跟我抡锤去!"
我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住上一两年,想想就去了二叔的铁匠铺子里。二叔笑眯眯地跟我说∶"你没打过铁,我们让孩子住到前边的卧室来,不是什么铁匠把式,我们则挪到后边的卧室去,来吧。你抡偏锤我打正锤,管保咱叔侄俩打得出一手好农具。"偏锤就是重锤,八磅重的大锤呼地抡起来,再嗨一声呼地很狠题下去,砸得铁星四溅。而正锤是引锤,就是—把铁斧一样的小锤子,需要往哪里砸,二叔扬着引锤哐当哐当在哪里敲一做,我大锤的落点就随着二叔的引锤走。铁砧的旁边,是一个水槽,火红的铁坯打得有些蓝亮时,二叔就把铁坯丢进水槽里,火热的铁一浸到水里就呼地腾起一团团浓浓的白雾。半上午过去,往水槽里浸了几块热铁,水槽里的水便沸腾起来了。二叔说∶"孩子,生活就像这槽冷水,如果你是块冷铁浸几次,你会生锈的。可如果你是块热铁的话,这冷水不仅会使你变得钢蓝,使你成为一块好钢,而且你还会让水沸腾。"
二叔又浸进去一块铁块说∶"不管它是冷水还是冰,只要你像这块铁一样火热,你就会让生活沸腾起来的!"
我明白了,自己两次高考失利,不就是往生活的水槽里浸了两次铁吗?水没沸腾,那是我的热铁浸得太少了,只要我一直执着地朝生活的水槽里浸进自己心灵的热铁,生活就一定能在某个时候沸腾起来的。
无论对于谁,生活都只是一槽冰冷的凉水,要想让你的生活沸腾,让你的生活绽出热情的火花,只有恒久地保持你的心灵的火热。
火热的心灵,才能点燃你火热的生活。